邬楹叼着零食,腮帮子用力鼓起,她慢条斯理地抬手揉揉腮帮子才让啾啾把门口画面接过来。嘶,雪牛兽肉脯,真难嚼啊。
阿舍尔将近两米的大高个在监视画面里显得更加威武,一个人就占据了大半画面。又是一身黑色军装,帽檐压得很低,从监视器的角度看过去只能看到他清隽深邃的下巴。
或许是猜到邬楹在看他,阿舍尔抬起头,直勾勾望着监视器的方向。如雕刻般的面容映入眼帘,剑眉斜飞入鬓,深邃狭长的眸子里仿佛淬着寒冰,薄唇紧抿,似乎每一个弧度都透露着不满。
嗯,堂堂指挥官大人居然被关在门外了嘛。
“这架势和他妈一个模样,越看越生气。”邬楹在光脑上点了几下,大门终于开了。
阿舍尔走进别墅,别墅里面和他选时已经大不相同了。
他抬头,邬楹正从二楼拾阶而下。阿舍尔将外套和帽子一一取下,玄关处的机器人上前接过衣服。
“为何把我关在门外?”
阿舍尔语气冷肃,黑长睫毛低垂,睫尾仿佛凝着寒气,这冷酷的模样和他妈更像了。
“哟,前脚你妈才来耍完威风,你后脚就来接着耍啊?”
阿舍尔:?
邬楹无语地对他翻白眼,要不是因为他,他妈妈也不会来找麻烦。居然还在这装无辜?哼,都说了世界上的婆媳矛盾都是男人不作为。
“怎么了?发生了什么事?”
阿舍尔看着她一步步走近,邬楹气鼓鼓的脸颊在眼前慢慢清晰。邬楹路过他身边,狠狠踹了他一脚。
“这么生气。”
阿舍尔拉过她的手,触手温凉,柔弱无骨的手掌完全被掌握。感觉到她甩手想要挣脱,阿舍尔不动声色加大力道,牢牢将她握住。
邬楹把课程表给他,还让啾啾把在各种网站上收集的资料给他念。什么正经不正经的,全说给他听。
“乱七八糟的。”
“哼,你妈就要让我去上这些乱七八糟的课。”
“不用去,我和她说就好。”
告状成功!不过,想了想,邬楹靠过来,“你说的时候注意下言辞,不要提到我。”
“嗯?”阿舍尔疑惑,要谈的事情是关于她的,怎么可能不提到邬楹呢?
邬楹的意思是不要让明玉觉得是她告状,故意不想去上课,“懂了吗?”
这么一说,阿舍尔了然点头,核心就是转移视线,让明玉不要因为这件事生邬楹的气。不过,懂是懂了,效果只怕不佳。
明玉女士对邬楹的不满无需阿舍尔去说,阿舍尔没有表露出来,只是自己暗暗决定会为邬楹解决。以后邬楹经常在毗蓝星,如果不和明玉女士谈妥,以后这样的事情只多不少。
“懂了,交给我处理。”
邬楹满意地点点头,倾身过去轻轻吻了下他的脸颊。
“那就好,这是奖励。”
阿舍尔眼神一颤,目光紧紧追过去,握着她的手突然有些湿润。邬楹不适地甩了甩手,“你手出汗了,黏糊糊的,难受,快放手。”
邬楹拿湿巾擦完手,看阿舍尔在沙发上呆坐着,自然地拿起他的手给他擦。冰凉的水汽从他的掌心再到手指,凉气浸润到他的四肢百骸,阿舍尔看着邬楹,深黑的眼眸定定的,好像在想什么,又好像什么也没想。
阿舍尔凑过去,将邬楹搂住,她瘦瘦小小的一个,坐在他腿上,他单手就能将全部拢在怀里。
他喜欢这样。
阿舍尔的身上有种特殊的味道,淡淡的,嗯,像太阳晒着的味道。有点暖,又好像有点凉,总之太阳底下,一股沁人心脾的凉,足够让人喜欢。
“军规不让喷香水,你或许是闻错了。”阿舍尔语气淡淡的,凑在邬楹颈边,他自认身上没有什么味道,反而是邬楹,身上总是香香的,她喜欢花,身上总是带着各种花香。
“吃饭了吗?”
阿舍尔摇头,邬楹拍了拍他的手,“那你运气真好,我让啾啾做好饭了。”
“我发现,你总是在晚上出现。每次都穿和幽灵一样,带着一堆黑属下像乌云一样,你们怕光啊?”
一堆黑属下把阿舍尔围在中间,眼神警惕,好像怕别人把他抢走一样。
“恰巧而已。不喜欢吗?”
如果不喜欢,他以后可以换个时间安排。
“也没有不喜欢啦,感觉你特意换时间也怪怪的。算了,快吃吧,别说话了。”
明明说话的一直是你,阿舍尔低头浅笑,拿起汤匙搅动碗里的肉羹,是邬楹爱吃的口味,软糯鲜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