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许是歪打正着,希璋给她的姐姐买的是她生前最爱的雪峰花,而大自己九岁的姐姐如今若还在世,便是33岁。
希璋像是一把不灭的火种,将河流冻土都解冻,把雪峰冰川都消融。
郑珝烻将希璋紧抱在怀里,强压住泪水,靠在他耳内里,一次又一次的说“谢谢”,像是为自己,也像是为姐姐。
“别抱这么紧,你压到姐姐的花了。”希璋嘴上说着却也能感受到郑珝烻有些不对的情绪,也伸出一只手回抱住郑珝烻,紧紧拥抱,一言不发。
“不等会见我姐姐怕是要失望了。”郑珝烻又恢复平日的样子,“她总是不会回应我们的。”
“但是她是爱你的,你也是爱她的,不是吗?”希璋抬手理了理郑珝烻的衣领,笑得开朗,“放宽心啦,队长大人。我虽然很紧张,但如果要说家长喜欢的类型,我从来都是很讨喜的。
“是是,我们小希最讨人喜欢。”郑珝烻继续向前带路,“那我可要小心一点,万一姐姐以后更喜欢了你,我的日子不就不好过了。”
“这有什么的,反正我还是最喜欢你。”希璋从包里拿出一小块像是石头一样的东西塞到郑珝烻的外套口袋里,过后又直直的向前走不肯看他。
郑珝烻将口袋里的东西拿出,是一个透明的玻璃小球,里面封着一朵玫瑰,层层叠叠,又被放到他的包里,是希璋给他的不会变质的爱。
又回到那片松林,郑珝烻深深吸了口气,想要用用往常一般轻松的语气向希璋道歉自己的隐瞒,未及抬头,手被便希璋伸过来十指相扣。
“走吧。”希璋看到前面的一排排墓碑并没多问什么,语气温柔得仿佛是很早就知道,“别让姐姐等太久,她会知道我们已经来了。”
穿过一排排石碑,爬上千层阶梯,松林依旧,只是在牵引希璋时郑珝烻对西洲好像有了新的意义。
“姐姐好,我是希璋。”看到石碑上笑颜如花的女人和边上那束不大新鲜的雪峰花,希璋放不怀里的那束,将郑珝烻方才在花店门口有些低落的情绪全数接收,面色如常的继续说,“我是郑珝烻的男朋友,今天打扰了,很高兴能见到您。”
“你说这种话会让我以为她还能回答。”郑珝烻笑着偏头看向希璋,脸上带着些笑。
“她无法回答,但也要说的啊,她是你的家长,”希璋也看向郑珝烻,“家人总是会关心我们的,他们也会想要了解我们。”
郑珝烻看着希璋不知从哪掏出来一包纸巾蹲下来小心擦着墓碑,嘴里很小声的在说什么,眼圈有些泛红。
“走吧。”郑珝烻道,“下次再来看她。”
“姐姐再见,我们下次再来看你。”希璋收好纸巾将东西整理齐便也站起来道别。
今天的郑珝烻表现出太多和平常不一样的东西,不再是比赛时的果决冷静,也不只是私下相处时的温柔周到。
见到西洲之后的郑珝烻表现出了更多的负面情绪,有挣扎、有痛苦,再加上爱。
希璋好像理解了他的全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