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腕处传来细微的酸痛感。
她正活动着手指,余光瞥见一个人影站在旁边。
抬头,对上白梨低垂的眼睛。
两人对视了几秒,林晓反应慢半拍地吓了一跳。
白梨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的,悄无声息地站在她们座位旁。
苏芷屿后知后觉地回头时,白梨正用瞪大眼睛凝视着她,她不知该如何形容……渴望?
不对……这不是渴望,而是一种更具备侵略性的眼神,通常只会出现于潜伏已久,极度渴望狩猎饱腹的猎手身上。
苏芷屿想不明白,她竟然会在一个看上去如此柔弱的女孩子眼中看到如此狠厉的眼神。
盯得她全身发颤。
“有事?”
苏芷屿语气谈不上多友善,她尽可能的保持冷静,移开视线,垂眸假装在整理课堂笔记,指尖无意识地卷起课本的页角。
说实话,她并不想和白梨有任何包括语言上的接触。
先不提上周白梨和万琳、徐思甜三人一起议论她的是非。
主要源因依旧在于原剧情。
白梨十有八九是霸凌事件的幕后推手之一。。
至于是不是真的……试试便一见分晓。
“喂,白梨,有事快说,杵这当雕像嘛?”林晓没好气的推了她一下,白梨踉跄几下,眼底那点狠厉转瞬即逝,不出十秒,她又恢复成平时那心虚胆怯的模样。
白梨眼神闪躲,说话支支吾吾的,半天拼凑不出一句完整的话,她双手绞在一起,像是很紧张。
苏芷屿眉梢紧蹙,手指不规律地敲了敲桌角。
敲击声很轻,但在逐渐喧闹起来的教室里,却让白梨明显抖了一下。
“白梨,有什么事直说就好了。”
苏芷屿看着她,白梨又看向苏芷屿,双方僵持不下,最终是苏芷屿先败下阵来:
“你这样……很难不让人怀疑你是别有用心。”
此话一出,白梨越发慌张地低下头,心虚不已,就差把“我不怀好意”写在脸上了。
一旁的林晓见苏芷屿在“逗”白梨玩,也跟着打趣:
“芷屿,你快别逗她了,她脸都快埋进衣服里了。”
白梨窘迫地咬住下唇,像一个做错事的小孩似的,抓着自己的衣摆。
一眼瞧着给人一种委屈可怜样,但眼底那丝来不及掩饰的恶毒,却怎么也掩盖不住。
她声音极轻,还夹杂着哭腔,这幅可怜委屈的小表情,真心惹人同情心泛滥。
“那个……刘导员找你,让我过来通知你一声。”
怪不得举手出去上厕所后就一直没回来,原来是被辅导员叫走了?
苏芷屿:……
她看着很像傻子吗?这理由未免也太牵强了。
导员找她为什么不直接私信通知?又不是高中时期没联络工具,找一个学生还得让另一个学生帮忙叫到办公室。
“刘哥找芷屿?”张萌转过头,眉头微挑。
“我怎么不知道?”
白梨显然是忘了还有张萌这号人的存在,张萌是导员的学生助理,辅导员有事通知某个学生,大多时候都会先跟她通气,让她代为转告。
白梨一下子愣在原地,嘴唇颤了下,说话忽然没了底气。
“我……我记错了。”
她犹豫了几秒,眼珠子不安分的到处乱飘,视线定格在林晓的笔记本上,瞥见林晓方才无聊随手画的几个鬼画符,像是想到了某个可能和苏芷屿有牵连的人。
“是……是吴老师找你有事。”
吴老师?哪个吴老师?吴方立?
此言一出,白露的目的算是昭然若揭了。
苏芷屿大概猜到了她的意图。
看她这迫不及待想骗自己出去的样子,不难猜出白梨背后的人。
江瑶。
她目光不经意间扫过白梨藏在袖子下的手,隐约露出了一截青紫色的淤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