嘴上虽拒绝了李闻的无礼要求,目光却始终未从女孩子身上挪开,他蠢蠢欲动地摸出手机,眼看着就要追上去。
苏芷屿听到几人在背后无礼的议论,不由地加快脚步,又按捺不住心底那股想教训他们的冲动,垂在身侧的右手手指微微动了动。
聊得热火朝天的李闻和张晗脚下突然一滑,毫无征兆地摔了一跤。
“噗通。”
两声闷响。
两人脚腕处当即发出清脆的“咔吧”声,手肘还重重磕在坚硬的地砖上。
两人疼得龇牙咧嘴,摔得半天没爬起来。
“我靠……”
张晗表情痛苦地趴在地上,哀嚎不止:
“什么鬼东西扯了我一下?”
扭伤的脚踝发出阵阵刺痛,完全使不上劲,他的难弟李闻也好不到哪里去,他至今仍觉得脚上有股力量在拉扯着,手肘也磕破了皮,渗出血。
“摔跤还组团,你俩真是人才。”
胡祥第一个笑出声。
两人狼狈的样子非但没得到兄弟们的关心,反而意外收获了一堆冷嘲热讽,他们同时拉下脸。
“滚滚滚!”
张晗疼得额头冒汗,嘴上依旧不依不挠。
“站着说话不腰疼!没有我,看你一会儿怎么赢球!还不快扶你爹起来!”
他完全不在意摔倒的原因,摆出一副颐指气使的架势,使唤起人。
“张晗。”
李闻皱紧眉头,声音里带着困惑,脚腕处隐约传来一股极重的拉扯感。
“你有没有感觉脚上有东西缠着?”
奇了怪了。
他明明感觉到有什么东西拉扯着脚踝,可掀起裤脚一看,却什么也没有,皮肤完好,连道红印子都没见着,可这……若隐若现的拉扯感什么怎么回事?
“李闻,平地摔就平地摔。”
胡祥还在笑:
“地上除了叶子,连根树杈子都没有,哪有什么东西会缠脚?”
“你少在那幸灾乐祸……”
苏芷屿将争吵声甩在身后,指尖一缕淡绿色的光芒渐渐散去,她心情颇好地眨了眨眼,直至眼底的绿光恢复如常。
顾泽身边这几个跟班,背地里没少欺负原文苏,原文苏每次去给顾泽送早餐时,他们总在一旁落井下石,还用恶毒的言语侮辱她。
在任何情况下,对一个素不相识的女孩子开颜色玩笑,都是一种极其不尊重人的行为。
让他们摔一跤,已经是从轻处罚了,也该让他们吃吃苦头了。
张晗和李闻自认倒霉,互相搀扶着,一瘸一拐地跟在几人后面,顾泽一心思虑着要如何在一会的篮球赛上打败许奕,对他们的脚伤不闻不问。
他们原计划和法学院学生进行一场友谊赛,结果这两位“难兄难弟”竟同时扭伤了脚,球队一下损失了两员大将,比赛也只能无奈取消。
“好好的球赛就这么吹了。”
胡祥抱怨道,语气上扬,故意损了两下导致比赛取消的罪魁祸首。
“好不容易约上许奕他们,就这么黄了。”
张晗和李闻相互搀扶,一瘸一拐地走在最后面。
两人自知理亏,默契地都不敢说话。
顾泽一直将法学院的许奕视为竞争对手,这场比赛对他而言意味着什么,两人心里都清楚。
他们甚至能清楚感觉到顾泽身上散发出的低气压,那是一种压抑、即将爆发的怒意。
错过这次机会,下次正面交锋不知要等到何时了。
“蚊子,憨子,你俩就不能挑个时间摔?”
胡祥越说越来气,逐渐偏激。
“偏偏选择今天摔一跤!为了这次比赛,泽哥准备了多久,愣是被你俩给搅黄了!”
张晗摔得不轻,脚又肿又痛,现在已经到了无法行走的地步,他们四个正常人不想着帮忙就算了,还动不动就出言指责,他火气立马上来了。
“脚伤得路都走不动了,你还搁那说风凉话!”
张晗怒道。
“你有没有同情心?还是不是兄弟?”
“你这话说的。”
胡祥也火了:
“你脚疼又不是我造成的!谁让你到处发情,看到个漂亮女人就不看道,还连累蚊子一起摔跤!”
“你说谁到处发情?你嘴巴放干净点!”
张晗声音陡然拔高,一时间忘了还拄着个李文。
莫名其妙摔了一跤,没人关心,顾泽还摆着张臭脸就算了,他胡祥是什么东西?也和他甩脸子。
张晗心里本就窝火,胡祥这么一刺激,彻底火了。
话音未落,他顾不上脚疼,一拳就打在胡祥的脸上,那力气大得根本不像是个伤员。
胡祥猝不及防挨了一拳,鼻梁一酸,眼泪差点下来。
他不甘示弱,用更大的劲儿还了回去,两人你一拳我一拳,二话不说便扭打在了一起。
李闻本与张晗相互扶着走,张晗这一闪,支撑也随之消失,他来不及反应,再次与地面来了个“亲密接触”。
“噗通——”
结结实实地摔了个狗啃泥。
“嘶……”
李闻疼得倒吸了口冷气,自己疼得要命还不忘劝架。
“你俩快住手!都是兄弟,有话不能好好说吗?”
顾泽看着这戏剧性的一幕:两人互怼了几句,不分青红皂白地打了起来,劝架的趴在地上起不来。
他实在是找不出比这更滑稽的场面。
脸色愈发阴沉。
心情本就糟糕透顶,张晗等人的这一闹,更是将他推向了爆发的边缘。
“闹够了没有!!”
他发出近似低吼的斥责声,额角的青筋突突跳着,怒不可遏地盯着扭打在一起的两人。
声音不大,却让所有人都僵住了。
张晗和胡祥被身边的人强行拉开,两人脸上都挂了彩,不敢同顾泽对上眼,被怒火冲昏的大脑清醒过来,活像两只受惊的鸡仔,生怕再次惹怒他。
闹剧结束。
顾泽不愿再与这群傻子混在一起,甩下身后一群人,独自离去。
领头的走了,他们也没了再起争执的意义。
张晗和胡祥刚动完手,一时半会也不想再与对方有任何接触,扶起趴地上起不来的李闻,两人互相搀扶着,一瘸一拐地走了。
胡祥站在原地,看着他们的背影,啐了一口带血的唾沫,也转身离开。
剩下几个人面面相觑,最后也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