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斗理论与实践》和《污染防御与治理》这两门课是在一起考的。考场就在训练营后面的森林里面，而且是分组考试，两到三人一组，不仅要看考生的战斗能力，而且还要看成员之间的默契程度。毕竟在以后的工作中，非高级执行者一般禁止单人行动，即便是经验丰富的高级执行者，也很少有单独行动的情况。季珣知道的唯一一个可以常年单独行动的执行者是克里克斯·桑维尔，就是在青灯森林里面帮了季珣一把的那位。

森林之外，考官首先让考生们自行分组。季珣发现大多数学生都有属于自己的队友，唯独小芙只是小心翼翼地看着自己，瞧着实在可怜。

令人惊讶的是，即便是戴上了抑制手环，小芙的蓝色头发也依旧发亮，如同在水中一般飘逸。这可真是少见。结合她之前对小芙身世的猜测，莫非她是被某位黑心研究者结合了畸变体的基因而改造的？

这种情况确实不太妙。因为针对这种“人”，社会上对他们有一个专属的名称：“污染人”。这种称呼是基于畸变体和人类之间的，被打上这种“标签”的人，社会地位非常低。他们既不能像一只畸变体一样在野外游荡，也不能完全融入人类社会。就像特殊疾病患者一样，很多人明知这种病不会传染，但就是控制不住远离他们，这大概是“排异”心理在作祟。

季珣打算在时间截止的前一分钟先观察一下情况，再去找小芙。她其实更想让小芙主动站出来邀请自己，或者更好的，直接默认她们两人是一组，然后正常对话，而不是在自己朋友的身边畏手畏脚。

可也正是她没有行动的间隙，又有很多人想要邀请她组队。邀请的理由千奇百怪：有人觉得她很好相处；有人看见她对考试的态度很从容，可能有隐藏的实力；也有人发现她似乎跟班布里奇教授走得很近，怀疑是关系户，想要借此拉近关系......

更有甚者直接发言称：“我看你不怎么说话，至少不会拖我的后腿吧！”

季珣表示无语，并拒绝了他们的邀请。

直到最后几秒，她才看见小芙站了出来，对她说：“季珣，我可以跟你一组吗？”

季珣不得不怀疑小芙是等到最后几秒实在没办法了才来找到自己的。至少，她没有看见小芙尝试邀请别人，或者被邀请。

季珣拉着她的手腕，把她拉到自己身旁，默认了她的请求。又问她：“要是我跟别人一组的话，你就只是站着看吗？等老师给你安排一个同样找不到队友的人当队友？”

小芙垂眸，双手背在身后，没有说话。

季珣叹了口气：“我们不是朋友吗？对你来说，我还是不是你的好朋友了？我在你心中竟然不是首选，真让我伤心呢！”

她说这话的时候故意撇了撇嘴，语气很夸张，假装自己十分委屈。事实上，她还真有点委屈。

小芙立刻就慌了。她抱住季珣的胳膊，焦急摇晃：“不是的，我没有！我只是、我只是希望你能找到比我更好的队友！”

“可我最想要的队友就是你呀。”季珣表现出适当的“哀伤”，以及一丝恰到好处的“酸涩”，“你是不是不要我了？嗯？说话！”

“呜哇啊啊啊啊啊——我没有！季珣，我没有不想要你——！”

这突如其来的大哭给季珣整了个猝不及防。这下慌张的人变成了她。她连忙把小芙搂进怀里，使劲儿安抚，完全不敢跟周围人对视。

不用想，她也知道现在整个考场的人都在看她们，包括监考老师。啊，刚才监考老师甚至还在念考试注意事项，她俩完全没有听见。

她真的有一点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