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双时常被人赞誉为苍空之瞳的六眼死死盯着那道远去的背影，眼中泛起蓝色的莹莹光芒，也遮不住长时间瞪眼导致的干涩引起的红血丝。

眼前的一切都是虚假的，是虚假的，六眼不断这样告诉着他。

早已将六眼的运用烂熟于心的神子，一如既往地信任着自己眼前的真实，却根本没有办法停下自己固执地望着那道背影的动作。

他看到自己最终放下了抬起的手，和那个无论如何也没有办法捏起的手诀。

巨大的嗡鸣声不断在五条悟的耳边回荡，他似乎真的看到了那个人抛下他离开的决绝背影。

大脑内侧的海马体不停地巩固着他所看到的记忆，反复提及、反复强化，最终转存进大脑皮层，成为刻骨铭心的永久记忆。

明明是虚假的，他看到的都是假的！五条悟却不得不一同品尝着这份填满了苦涩的恐惧。

五条悟几乎是期待着潘尼怀斯这时候突然跳出来，给他一个贴脸杀。

他发誓，他一定会给予小丑先生一个热情的拥抱，然后狠狠把它的头拧下来，再给他一发最大强度的「茈」，把它连同这个鬼地方一起，统统炸上天。

小丑先生似乎也察觉到了五条悟已经爆表的愤怒值，识相地并没有出现。

一只红色的气球远远地飘过来，刚在撞在了五条悟的一侧肩膀上。

“呵。”

五条悟抬起一只手，狠狠攥住了那只象征着不详的红色气球，捏皱了气球上写着的红色字迹的“I ?? Derry”。

因为外力不断地强力挤压，气球发出“咯吱咯吱”的刺耳声响，最终不堪重负，在五条悟手下爆炸了。

“砰——”的一声炸响，在图书馆寂静的走廊上格外明显，却没有引起任何人的注意。

五条悟周围的一切终于回到了原本的模样。

气球的突然爆炸隔着无下限术式，对五条悟造成不了丝毫的影响，他却难以忍受般用力张了张自己的手掌，想要驱散掉手上那种令人恶心的触感。

五条悟没有丝毫再在这个鬼地方逗留的想法，也不找什么可爱的小狐狸了。

他十分怀疑前面看到的那只小狐狸，是不是潘尼怀斯给自己下的一个套，目的明显只是为了让他踏进这条走廊。

虽然不清楚它究竟是怎么骗过六眼的，但五条悟确信，这绝对是一个单纯针对他的仙人跳，他已经掌握了相当的证据。

他明明只是离开了夏油杰一小会儿，就遇到了这么可怕的事情，怎么会有人这么欺负一只弱小又可怜的小猫咪的呢？！猫好，人坏！

五条悟跑回了借阅区的书桌旁，一眼就看到他的夏油杰依旧坐在原来的位置上，正伏案认真写着不知道什么东西。

五条悟可怜兮兮地在书桌旁蹲下来，两只手搭在书桌边缘，只露出了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来，如同水洗过的天空一般，忽闪忽闪地望着夏油杰。

只是感受到那道格外灼热的视线，夏油杰觉得自己的故事忽然就写不下去了。

他无奈地搁下了手中的羽毛笔，看向一旁的五条悟，像是将注意力放到正努力争取自家铲屎官视线的小猫咪身上，含笑问道：“悟，怎么了？”

五条悟抿了抿嘴唇，还是对目前的状况不太满意，却又莫名不想提起自己刚刚所遭遇到的事情。

于是，夏油杰就眼睁睁看着刚刚还委委屈屈蹲在书桌旁边的五条猫猫倏地不见了。

紧接着，他感觉到有什么东西碰了碰自己的膝盖，将他惊得猛地往弹了一下，连带着他身下的椅子都在地板上往后拖了一大步，在安静的图书馆内发出一道格外刺耳的“滋啦——”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