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乔吉,你刚刚趴在下水道口,只是想去捡一只纸船?”
虎杖悠仁贴心地送上了一杯热可可,给这个被吓坏了的男孩。
“那是比利,就是我哥哥,给我做的。如果我把她弄丢了,他一定会杀了我的。”
醒目的黄色雨衣连同已经湿透了的衣服统统被换了下来,洗完热水澡的乔吉裹着一条厚厚的毛毯,同五条悟、夏油杰还有五个小朋友一起窝在柔软的沙发里,在壁炉前面烤着火。
嘈杂的雨声透过窗户传到室内,变成了滴滴答答的白噪音,让人不自觉地放松下来。
“你哥哥会不会杀了你我们不知道,但很显然,你刚刚差点就被那个小丑给吃了。”五条悟没忍住吐槽道。
在他眼疾手快的一发苍之后,别说想要找到纸船的影子了,连原本好好的下水道入口都塌了,现在街上的雨水流下去跟泄洪似的,往好处想,至少这个街区的人都再也不必担心路面积水的问题了。
见裹在毛毯中的男孩刚刚平静下来,又有想要哭的趋势,夏油杰连忙用胳膊肘怼了怼旁边尽说大实话的五条悟,让他好歹这会儿给嘴巴放个假,少说两句吧。
“嘿,乔吉,你认识他吗?我是说,那个小丑?”
乔吉将自己身上的毛毯裹得更紧了一些,似乎又回忆起了先前恐怖的画面,有些害怕。
他低垂下眼睛,无措地摇了摇头:“没有,我不知道,我从来没有见过他,也没有见过什么小丑。我只记得,他说,他叫潘尼怀斯。”
“没关系的,乔吉,你可以睡一会儿,等雨小一些了,我们就送你回家。”
考虑到乔吉还只是个和枷场菜菜子、美美子一般大的普通小朋友,夏油杰没有强迫他不断回忆自己刚刚经历的可怕的事情,只是伸出手揉了揉他的脑袋轻声安慰。
见问不出更多可用的信息,夏油杰摸了一包新的棉花糖拆开,在家养小精灵又送来的几杯热气腾腾的可可液里分别放了几个,然后把剩下的统统倒进了五条悟的那杯里,又将杯子向着五条悟的方向推了推。
“呼——呼——”
五条悟吹了吹杯子里冒出的热气,看着夏油杰放进去的多得几乎要冒出来的棉花糖,一点一点融进了可可液里,将还有些烫口的热可可小口小口地抿下,心里因为没有抓到那个家伙的尾巴而产生的不甘心也随之一点一点慢慢融化了。
暴雨一刻也不曾停歇,乔吉几乎在伏黑家待了一整个下午,一直到快要吃晚餐的时候,房子里的众人也等来了新的客人。
“叮咚——”
虎杖悠仁将自己的床借给了乔吉,让脱离惊吓之后精疲力尽的可怜男孩睡了一个好觉。
乔吉刚刚从睡梦中苏醒,从床头拿起已经烘干好了的衣服,自己给自己穿上,揉着惺忪的睡眼,从床上爬了下来,拉开房门走了出去。
刚走到楼梯口,乔吉就听到了楼下传来的声音,正在轻声与五条悟和夏油杰交谈的成年男性、成年女性的声音。
是他的爸爸妈妈!
乔吉像是一只历尽千辛万苦终于找到了回巢的路,快乐得不行的小麻雀,激动地踢踢踏踏跑下了楼梯,扑进了妈妈的怀抱里:“妈妈!”
在乔吉去睡觉之前,夏油杰帮他拨通了他家里的号码,告知了他的父母,他的具体情况。
现在,他们等不及五条悟和夏油杰将人送回去,先一步来接乔吉了。
“噢,乔吉!天呐,幸好你没事,我的宝贝!”他的母亲将失而复得的孩子紧紧搂进了自己的怀抱里,同样激动地亲吻着他的额发。
他的父亲看着拥抱着的母子,脸上的欣喜与后怕并存,还有一些,奇异的,让人不能轻易看明白的情绪。
夏油杰皱了皱眉,意识到,乔吉的父亲,似乎知道一些他们不知道的事情。
“恕我冒昧,丹布罗先生,或许,您对乔吉所遇到的东西,有所了解吗?”
夏油杰的问题直言不讳,狠狠戳中了霍华德·丹布罗此刻难以平静的心。
“你知道今天是谁搞的鬼?”
五条悟也反应了过来。
霍华德几乎是下意识顿住了身体,看着自己的妻子和儿子脸上难以抑制的泪水,似乎是回忆起了什么,旋即脸色肉眼可见地变得相当难看。
他转过头,正视向他提出问题的五条悟和夏油杰,对着还是孩子模样的两人沉默了许久,才艰难地从自己嘴里挤出几个词:“不,我不清楚。你们也不要再探究了,那不仅没有任何的好处,反而可能带来更大的伤害。就让我们把今天的事情忘记吧,孩子们,那不是你们能够解决的事情。”
“丹布罗先生……”夏油杰没想到他的反应竟然会这么大,还想要再问些什么,却被对方给打断了。
“好了,我们该走了。”霍华德将乔吉从他的母亲怀中拉出来的动作有些粗鲁。乔吉被他一把抱起,坐在了他的一条胳膊上,被催促着向五条悟和夏油杰他们说再见。
“万分感谢你们今天能够救下乔吉,可惜时间实在是太晚了,我们不方便继续打扰,改天我们会再专程上门感谢的,今天我们就先走了。”
他在恐惧,夏油杰清晰地意识到。
夏油杰根本来不及拦下对方,丹布罗先生已经逃避似的带着自己的妻儿大步流星走到了大门口。
他最后给好奇的五条悟和夏油杰留下了一句忠告:“不要试图去探究自己不能承受的东西,有时候,人要适当地装傻,才能活得更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