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条悟和夏油杰一时之间都露出了脸上难掩意外的表情。
似乎是意识到自己的话有些歧义,五岛桐绘见此,立马解释道:“我绝对不是不相信你们的意思,五条君,夏油君。只是,黑涡镇是我从小到大生活的地方,这里的人我也很珍惜。
我知道或许这样做会给你们添很多麻烦,但我想,或许我也是特别的那个,所以,我才能知道这个曾经安宁祥和的小镇上正在发生一些多么可怕的事情。或许,我也能用我微薄的力量做些什么呢?”
夏油杰的眼神在她的身上顿了顿,似乎是想到了什么,可能是另一个破旧村子里曾经遇见过的那些人,可能是从前的伙伴,又或者什么也没有。
他与五条悟对视了一眼,没有拒绝五岛桐绘:“可以,如果你坚持的话,我和悟都没有意见。你可以先把你的家人朋友们送走,然后留下来,继续帮助后面的人。”
五岛桐绘看着面前两个高大的身影,眼中满是感激。
她很清楚,在这种时候,没有足够能量的自己,或许首先保全自身,其次不给五条悟和夏油杰添麻烦,才是最佳选择。
但她的心底却有一个声音在不断告诉她,她原本能够做到更多的事,只要她愿意为此付出更多,乃至生命的代价。
即便只是一点点微小的力量,也许积少成多,也能带来什么改变呢?
在他们结束交流、各自行动之前,夏油杰又问了五岛桐绘一个问题:“五岛同学,你知道小镇上那些有些破旧的木质房子是怎么来的吗?我看数量有不少,零零散散分布在街道上,都有人住吗?是谁建的?”
“你是说,镇上那些长屋吗?”五岛桐绘有些意外夏油杰的问题,“从我有记忆起,那些长屋就在那里了。我也不知道是谁建的,以前好像还要更多,只不过大多数都没什么人住。尤其是小镇外围的地方,还有一些连在一起的,现在已经比从前少了很多了。它们是有什么问题吗?我有两个朋友就住在长屋里,如果你们有什么想要了解的,我也可以找她们问一问。”
没什么人住?都在外围?连在一起?这些长屋的存在绝对不像表面那么简单。
夏油杰略沉吟了一阵,才回答道:“不,不必了。呃,或许,黑涡镇有类似规划图之类的东西发表吗?”
“规划图?我好像没有听说过那样的东西……”五岛桐绘正努力地从自己的回忆中尽可能挖掘出更多有用的东西,“啊,秀一他那里似乎有之前黑涡镇俯瞰的全景写真,我可以问他要来看看,你们用得上吗?”
夏油杰脸上的笑容更深了:“当然,如果能真的能看到的话,那可真是再好不过了。”
虽然夏油杰自己和五条悟随时都能够再次飞上高空,从最佳视角俯瞰整个黑涡镇的布局,但如果有从前的照片做对比,他们或许能从中获得更多有用的信息。
下午的课,五岛桐绘几乎都已经在自己的座位上坐不住了,她无时无刻不想着要尽快与斋藤秀一汇合,找他拿来夏油杰需要的黑涡镇写真图,再尽快将两人的家人朋友统统远远送离这里。
她几次回过头去,看坐在后面的五条悟和夏油杰正在做些什么,都只能看到他们或者头对头凑在一起聊着什么的,或者干脆趴在桌上睡起了觉来。
五岛桐绘转回身,没有去打扰,只一心计划着要如何劝自己的朋友们离开黑涡镇才好。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外面的天空聚拢起了厚厚的云层,时不时有电闪雷鸣在云层之间穿梭,没过多久,豆大的雨点子就纷纷砸了下来,将才干了不久的地面重新茵湿。
这场雨不知疲倦地下了很久,从五岛桐绘和五条悟、夏油杰的交流结束没多久,一直下到他们放学,都没有要停歇的意思,甚至,还有越下越大的趋势。
五岛桐绘不知道这场雨和夏油杰告诉自己的不知道会如何降临的诅咒有没有关系,但她的第六感告诉她,这场突如其来,不在天气预报中的雨,绝不是一场简单的雨。
雨水一刻不曾停歇,噼里啪啦地砸落在屋檐上、地面上、窗台上,混合着仿佛就在耳边轰隆作响的雷声,就像五岛桐绘怦怦直跳的心,没有一刻能够安宁。
天边时不时闪过的闪电,让海岸线旁边的灯塔的光照在她的脸上时,都没能第一时间反应过来。
她霍然回头,望向海边。
那座灯塔,不是早就不亮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