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他还想将张廷瓒一起带回去,想着母亲一定也盼着大哥回去。可张英却将他拉住,让张廷瓒好生跟着太子胤祜,又说了好些让他注意言行的话,这才带着张廷玉离开。
张廷瓒倒是没有太大反应,毕竟这样的事他早就经历过无数遍了。他不如弟弟们会说话,自然也就不讨喜,加上又是家里的嫡长子,父母断不会纵着他。
不过现在可不是想这些的时候,屋内太子胤祜似要有发火的迹象,张廷瓒连忙小声劝阻:“殿下,三公主和三阿哥好不容易愿意安静坐着学,您何不再等等看?”
“你啊,他们两个小滑头迟早要被你惯坏。”说完,太子胤祜坐在一旁,喝了一口茶,这才灭了灭内火。
可就在茉雅奇又一次将拿笔姿势改成现代握法后,太子胤祜将茶杯一放,闭眼,痛苦扶额。
“太子哥哥,你瞧,我写完啦。”
茉雅奇将写好的课业拿到太子胤祜面前,见他这幅模样,当即一笑,然后弯腰将头低下,侧着抬头和他对视:“哥哥,你不舒服吗?要不要请太医?”
“都怪三哥不听话,到现在都没写完老师留的课业,都把哥哥气得不说话了。”
正埋头苦写的三阿哥胤礽闻言,抬头苦闷地朝着茉雅奇叹了口气,然后和张廷瓒无声地对视了一眼,耸了耸肩,又低下了头:“妹妹说的是,都是三哥写的太慢了。”
茉雅奇龇着牙笑着求夸奖,见两个哥哥都不理她,变走到张廷瓒面前:“廷瓒哥哥,他们都不会欣赏,你来说,我写的如何?”
茉雅奇对自己这篇“大作”还是比较满意的,天知道突然要她一个十几年都那样握笔的人换另一种握笔方式,她又多痛苦。
再说了,高考也没说考书法啊,她这个小镇做题家可从来都没学过。更别说她如今才六岁,这胖乎乎的小手那里握得住笔杆写完整整一张纸。
看着茉雅奇亮晶晶、求夸奖的眼神,张廷瓒没办法说出任何不好的词,斟酌三秒后点头说道:“依臣之薄见,三公主的字若是勤加练习,定能更进一步。”
“是吧是吧,我也觉得自己孺子可教也。”茉雅奇开心地将张廷瓒的手拉起,然后击了一个响亮的掌,然后干劲十足地回到椅子上,主动开始写新的一篇。
张廷瓒看着自己的掌心,不着痕迹地握了握,嘴唇勾起了一抹似有若无的微笑。
而将这一切收入眼底的太子胤祜抿了抿嘴,又看了看三公主茉雅奇坐在椅子上开心晃动的模样,最终到底是没说什么。
他走到张廷瓒身侧:“走吧,该写策论了,你总要走得更远才行。”
“臣,明白。”
三月初,才孕七月的德嫔乌雅氏却提前了三个月发动,永和宫上下全部出动,生怕她这胎稍有不慎,就要拉着他们全宫人陪葬。
其实早在一开始,宫里就传出过不少流言,说德嫔乌雅氏此胎八成生不出来。她这次先是在生五阿哥胤禛后几次大出血,月子期间更是天天以泪洗面,心情不畅。
出月子没多久就怀了这一胎,前段时间还动了好几次怒,能保胎到七月,已经是长生天保佑了。
而且在德嫔乌雅氏爆出有孕的两月后,常在戴佳氏也被查出有孕两月,并在诊出后就将缩在自己宫里,和德嫔那张扬的性子不同。
且她们二人还是同一批选进宫的,不少人都在猜她们谁能一举得男。
永和宫内,康熙一脸韫色地坐在榻上,皇后赫舍里氏就坐在他对面。
她记得德嫔这胎是生下来了,只是没活几年罢了。也是,照她那样胡搅蛮缠、怨天尤人的性子,皇嗣如何能安然。
到底皇上此刻只在乎她能否诞下皇嗣。
至于以后?那就是德嫔乌雅氏这个做额娘的是否会养了,左右怪不到她头上。
想到这儿,皇后差人端了杯茶,然后向前倾了几分,刚要开口宽慰,就听见里面产房传来德嫔乌雅氏痛苦的尖叫声。
“啊——!我的孩子!!皇上!!!”
康熙立马转动手上的佛珠,只见太医跑了过来,一下子就跪在了地上:“皇上,德嫔娘娘此胎只怕是要难产,若是......皇上,是保大还是保小。”
殿内,只有里面德嫔乌雅氏不断的叫声。
嫔妃和皇嗣,所有人都明白康熙会如何选择,此刻都在等他做出最后的决断,皇后赫舍里氏也不自觉地攥紧了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