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好学习:好凉快。】
【k:?】
【k:什么空调?】
【k:谢我干什么。】
【好好学习:你叫来的人帮我报备了下,宿管帮我把坏了一年的空调修好了。】
【k:……】
谁他妈的多管闲事。
怎么不热死这王八蛋。
不是。
等等。
【k:坏了一年?】
【好好学习:嗯嗯嗯。】
【k:你怎么不自己报备。】
元乂眨眼睛:【我不好意思。】
【k:你不好意思报备,好意思说要看我的鸟?】
寇持发完后多少走了下神。
寇持忽然想到元乂是挺不好意思的。
只是……
——只是如他所说,他确实很想跟他做朋友。
寇持真的对元乂发的对不起感到厌烦。
但现在。
就这一瞬间。
他都替元乂感到了一点点委屈。
“k撤回了一条信息”
【k:修好就修好了,下次坏了自己报备。】
【好好学习:好的。】
寇持也终于没有立刻马上就给元乂删了,他心平气和地跟元乂聊天:【谁让你删我的?】
【k:不准再道歉。】
那边沉默了下。
那边磨蹭了好一会。
【好好学习:……你。你说的。】
寇持有自己的逻辑:【互删是我删你完你,你再删我,然后永远也不许打扰我。】
【好好学习:抱歉。】
【好好学习:我记住了。】
【好好学习:那你先删我吧。】
寇持:“……”
之前两句话不离不要删你。
现在动不动就说删了你。
寇持的脸臭臭的。
【k:这用你说?】
……
【好好学习:……对不起。】
——“您已经不是对方的好友了。请添加对方为好友。”
.
又被删了,哪怕是系统,也多少觉得元乂是纯倒霉了:“你——”
元乂一口咬到了杏仁开心果抹茶凝酪生蛋糕上:“这恰到好处的甜。”
“这细腻的芝士。”
“这脆脆的杏仁碎。”
“感谢我父母生了我,感谢系统契约了我,感谢寇老板的倾情资助——感谢CCTV。”元乂边吃边拆新手机,往新手机上导数据,“统子你说啥?”
倔强的系统倔强的说完了自己的话:“你没事吧?”
“我?”元乂有时候也会好奇系统的脑回路,“全力启动的空调,冷飕飕的宿舍,黑醋干贝蟹肉冻、榛果鹅肝伴葱油饼……黑松露鲍鱼红烧肉焖饭。我简直爽到不能再爽了。我能有什么事?”
“……”系统,“没事。”
元乂同步着自己的企鹅和微信,有一搭没一搭的跟系统聊天:“你说呗。”
“说什么?”说它又犯贱,系统极快的带过这一话题,“你不是还不起?不用他的东西么。不怕崩人设了?”
“不吃不用才崩吧。”元乂耸肩,“这可能是‘我’认为的k对我最后的馈赠了。”
系统多少沉默了下:“所以你还在哭?”
“什么?”
元乂后知后觉的去摸眼睛。
后知后觉的摸到了一手泪。
原来他在边吃边玩边哭。
“哎呦卧槽——”
系统其实早就觉得:“你这样不行的,太高强度的扮演你会——”
元乂抽纸擦脸:“会疯掉?”
“……”系统,“嗯。”
元乂闭眼又再睁开眼后泪就止住了:“我说我怎么这么爽,原来我还在演。对了,你那些疯掉的前宿主都去哪了?”
系统理所当然道:“消亡了呗。”
元乂:“那他们灵魂上的能量呢。”
系统更理所当然了:“回归母神了呗。”
元乂:“哦。”
系统:“你哦什么哦?”
元乂:“就哦呗。”
“……”系统懒得再理元乂,“总之你别这么搞了。你很想早早地挂掉吗?”
元乂皱眉。
元乂陷入思考。
元乂吃了口黄瓜海蜇头,并幸福的眯起了眼:“好好吃。”
系统:“?”
系统:“。”
“你去死吧!”
系统甚至开始咒骂元乂,“废物,没用的东西,他怎么又给你删了!这都多少天了,任务有一点进展吗?还爱上你,他把你当人了吗?”
“他这次又要删你多久?”
看在系统刚关心过他的份上,元乂没跟系统多计较:“一天,或者三天。”
完全听不懂的系统:“你在说什么鬼。”
“今天周四,我周五晚就又要去打工。”元乂又往嘴里塞了口蟹肉,“寇持最迟周六就得加我。”
“不是。”系统,“凭什么。”
元乂垂下眼:“我跟他说我会尽快打工还他钱。”
“等他不那么生气应该能想到我会不吃不喝没日没夜的干活还他钱了。”
“周四想不起来。”
“周五也想不起来。”
“我跟他认识这么久,一到周六就给他转钱,周六他总能想起来了吧。”
末了,元乂还点头,自己肯定自己,“……我刚才又给他强调过一遍,他应该能想起来。”
“……”系统总算明白元乂为啥能不吃就不吃,愣是攒了713.21给寇持了,“你挺狠的。”
元乂微笑:“多谢夸奖啊。”
“谁特么的夸你了。”系统,“滚啊。快滚啊。”
……
元乂真滚了。
上面临时通知说有领导要下来视察,让元乂他们院几个系的班长凑一起抓阄,谁抓到阄谁带自己班同学去操场义务劳动。
李思思这有名的臭手不负众望的……又抓到了。
夏日炎炎,草深木盛。
大下午,还是这种倒霉事,李思思在群里说完后群里那叫一个哀鸿遍野,就元乂什么都没说,只回了一个好字。
女生讲究点,不是打着伞就是戴着遮阳帽,男生虽然不太讲究,但肉眼可见的在磨洋工。这么热的天整出来这种事,李思思真挺不好意思的,她扬起手机:“大家想喝什么,我请客。”
他们班二十八个人,哗得一下有二十人涌了过去,没过去的也拜托舍友或者玩得好的帮自己点了。
元乂稍微走得有点远。
元乂也没好意思往那边凑。
他一手提扫把一手提簸箕,勤勤恳恳、沉默寡言的埋头苦干。
路好扫,花坛就不太好清理了。
那种比较缺德的人,会把瓜子壳、尤其是烟头往花坛里扔。
烈日炎炎,元乂脸被晒的有点红,背也湿了,但还是一点、一点的在翻花坛。
李思思其实本来不太在意元乂或者说有点烦元乂的,但元乂今儿是第一个回她的。
虽然其他人抱怨也是应该的,但就元乂没抱怨。
水绿色的长裙俏生生。
大波浪扎成俩低马尾。
李思思不吭不声地举着伞蹲到了元乂旁边:“你不热?”
漂亮的人过来的时候其实先是一道香:“我——”元乂见李思思也伸手去捡垃圾,动作抢到了声音前面,提前给烟头捡了起来,“这有点脏。”
“……女生不用干这个。”
他顿了顿,像是突然想起来,“……热。”
李思思跟元乂接触的不多。
至少在线下不多。
她这才注意到元乂声有点显小……辣条音真的就显小。
李思思还注意到了元乂的手。
跟她印象里有点高冷、有点孤僻,不爱搭理人、经常逃避班级活动,有点喜欢偷奸耍滑的大少爷不同。
元乂的手很粗糙,甚至有茧子。
这一双经常受磋磨、不太像他们这个年纪的手。
李思思都快忘了,但就是突然想起来了,突然想起来兰笙让她问元乂需不需要贫困补助了:“你……”或许是察觉到元乂有点腼腆,她没直接问,“你经常干活?”
女神离他好近。
元乂低着头,声音也低低的:“嗯。”
李思思扭了下脸,多少有点好奇:“你都干过什么?”
小点的时候是刷锅洗碗做饭打扫卫生这些他力所能及的家务,再大点是进黑厂打螺丝和搬快递,元乂无意识地薅了根草:“都行。”
“我能干的都行。”
“……”什么叫能干的都行,他们这个年纪应该什么都不干啊。可能是家境贫寒,也可能是爹不疼娘不爱,但肯定吃了很多平常人吃不下的苦。李思思想了下,又想了下,蛮认真道,“你喝奶茶吗?”
“全糖的应该会甜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