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事,现在的你也很好!”岑菁看着有些神伤的江周,上前抱住了江周。
岑菁不会安慰人,但是之前她难过的时候,院长妈妈就会给她一个拥抱。
拥抱会给人力量,像支撑。
江周被女孩突然的拥抱吓了一跳,手一时放哪都不知道。
“江周,以后你会有很多朋友,你会成为很厉害的人的”,她的声音闷闷的,似乎是因为刚刚自己的话而感到难过。
江周权当是女孩在安慰他,没多在意。
或许是因为今天有太多让他怀疑的事情,导致他差点沉浸其中忘记岑菁本来就是一个会因他忧而忧的人了。
江周悬在空中的手稳稳地落在了岑菁的背上,轻轻地回抱着她,像是捧着来之不易的宝藏。
“菁菁,我不需要很多朋友。”
当江周的声音在耳边响起的时候,岑菁才意识到,她和江周似乎有些过分靠近了,脸一下烧了起来。
“也是,朋友在精不在多嘛”,岑菁知道江周话里的意思,但还是打着哈哈。
江周在心里叹了口气,知道现在不能把话说的太明白,否则按照她的性子,肯定会被吓到。
见江周没有反应,还把她抱在怀里,岑菁的心跳有些快,下意识想要逃离。
“话说你怎么也开始叫我菁菁了?”岑菁绞尽脑汁想要打破现在这奇怪的氛围,一边推开一边问。
“只许黎琳琳叫吗?”江周的声音有些委屈。
怎么感觉气氛更奇怪了。
岑菁连忙说,“不是不是,我就是那么随口一问。”
得逞了。
江周又说:“那我之后可以一直这么叫你吗?”
“可以啊,你和琳琳都是我的朋友”,岑菁回答道。
“好,菁菁”,江周喊着。
心跳声随着星星在夜里闪烁地格外明显,可岑菁不敢去触碰原因。
“你还会弹吉他呀?”岑菁强迫自己敛了心思,想到白天发生的事,问道。
江周察觉到了岑菁情绪的变化,以为是自己表现的太明显,立马收住了心思,回答道:“嗯,以前学过一点点。”
学过,但是初二之后就不弹了。
岑菁一下就联想到,说:“是你爸爸教你的?”
“嗯,因为每一次的和弦都能让我想到他”,江周点了点头,自嘲地笑了笑,说,“很幼稚的理由吧。”
“这是你的伤口,除了你,没有任何人有资格去评价”,岑菁摇了摇头,思考着说出了口,但你似乎有些太苛责自己了。”
看着岑菁担忧的眼睛,江周沉默了一会。
“其实,他有可能可以活下来的。”
这是他第一次和除了江奶奶之外的人说这件事。
“全都怪我”,江周的声音轻飘飘的,仿佛下一秒就要消失一般。
岑菁不懂为什么他会突然说这句话,小说中江父不是因为急性酒精中毒去世的吗,和江周又有什么关系?
“那天,我在房间练琴,带着耳机”,江周陷入了回忆,表情有些痛苦,但还是继续说道,“没能及时听到他的呼救,所以……”
“不怪你,我们不说了”,岑菁打断了他的话,几乎没有勇气继续听下去。
“怎么不怪我,她们也都说不怪我,可事实就是,如果我听到了,或许我爸他就不会走,我妈也就不会生病了。”
莫名的,岑菁想到了那次她昏迷的时候。
事后岑母和她聊过,她说当时的江周完全不像一个高二的孩子,做事沉着冷静,井井有条。
原来,这些是他在脑海中上演了千万遍的结果吗?
那么多个夜晚,无数个梦中,他是不是在一次又一次地弥补自己心中的缺憾呢。
刚刚好不容易平复下去的情绪一下又反扑了过来,岑菁的眼泪开始大滴大滴地往下掉。
江周有些无奈,打开自己的背包拿出了纸巾,轻轻给岑菁擦拭着眼泪。
“怎么哭了?”
岑菁接过江周手里的纸巾,说:“对不起。”
说完,岑菁哭的更厉害了,她的情绪很复杂。
这个世界,对江周真的太坏了。
他的痛苦是刻苦铭心的,不是寥寥几笔就可以概括的。
甚至,如果不是江周亲口和她说,她可能一辈子也不会知道。
这样好的江周,为什么会成为男女主感情的催化剂呢?他应该有更好的未来。
其实,岑菁知道刚刚江周那句话后面想说的是什么。
可是总有一天她要离开这,回到院长妈妈身边的。
那个时候江周的身边还会有人陪着他吗?
现在她的靠近,她的安慰,真的是正确的吗?
“别难过了。”
看着哭的稀里哗啦的岑菁,江周竟然觉得稍微没那么难熬了。
是因为心疼吗?
这些年,与其说是被孤立,不如说是他自己选择了痛苦。
他甚至希望从陈登他们身上得到痛苦来惩罚自己。
如果不是答应了妈妈,如果不是因为奶奶,他或许早就变成一抔黃土,他是个罪人。
可是岑菁出现了,带着无畏的勇气和无条件的信任朝着他跑了过来。
于是,这个世界让他留恋的理由又多了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