华素容深知不能在外人露面,否则不仅会连累帮自己假死脱身的师父,还会连累蒙山。
她现在的住处远离喧嚣,无人打扰。白日就上山采药解乏。春日负暄,她着蓝衣,背着竹篓正私下寻觅草药。醒目的翠绿突然张牙舞爪爬到她的腿上。
华素容低头后面色一喜,将紧紧缠在腿上的竹叶青抓在手掌,用随身的竹筒获得它的毒液后,爱不释手摸着它碧绿的身体。
她笑道:“你在这里做什么?”
这地方本不应该有竹叶青存在。
小蛇被捏住七寸,只能任由对方揉捏。尖尖的蛇尾缠在她的腕间,宛如成色上好的玉镯。
摸着把玩够了,华素容轻轻将竹叶青放下,任由它离去。继续往山上有没有草药。
“真是没用的家伙,主子不如让我去吧。定让她毒发身亡,痛苦不已。为伤害您付出代价。”
肖仇眼神怨毒,恨不得将那负心的女子杀之后快。这些日子他一直跟着主子留意着华素容的一举一动,好不容易找到下手的机会定要让对方生不如死。
“就这么让她死了,岂不是太轻松了。”
颜青峰垂眸,将面上的兜帽紧了紧,唯恐露出半分。只是右侧脸颊就足以让人惊恐。
白皙肌肤上是错杂分布的剑痕,几乎深可见骨。即使用上草药剑痕只是淡了些。不知对方是多恨的心,才将这张精致的面孔毁掉。
若是忽略掉剑痕,可以看出那张脸多漂亮。唇瓣优美,鼻梁挺直,桃花眸看人总带着深情款款的无辜相。
颜青锋将刚才任务失败的竹叶青打成一个结后随意扔到脚底,平静道:“我让你找的东西找到了吗?”
肖仇抱拳请罪:“这金蚕本就稀奇,但数量太多现在只是抓到半数。您再给属下一些时间。”
他清楚主子在意自己的容貌。谁知道华素容是个蛇蝎心肠,将这张俊脸硬生生毁掉。
可恶的女人,明明手段如此残忍,竟然还装作一往情深的模样立碑。谁在新婚之夜杀夫,不禁毁掉容貌,还将人的身上筋骨挑破。
主子休养了几十年在勉强能行走,此仇不报难消心头之狠。
“尽快。”
颜青峰语气很淡,他至今都不敢自己的脸,每次看到都厌恶至极。摸着上面凹凸不平的伤疤都恨不得将人千刀万剐。
她明明爱极了这张脸,怎么舍得毁掉。
曾经的无数个月色下,她眼睛缱绻望着他,在他背上时会偷偷亲他的侧脸。
肖仇察觉到主子目光不对,小心道:“这种朝三暮四的负心女子应该杀之尔后快……”
“闭嘴,还轮不到你教我做事。”
“是。”
颜青峰冷冷注视着她离去的方向,那是他的墓碑。
华素容又来此处看望,不多短短几日墓碑上多了些杂草,她拔掉后用手抚摸着冰冷的石碑。
“我一直想跟你说说话,若是能找到你的尸身就好了。但里面只有你的旧衣物。”
她小心存放着,师兄失踪的前几年忧思难眠,只能闻着衣服入睡,后来气味淡了,仿佛师兄也逐渐离她远去。
“如果我们能早点成婚就好,也不会有太多遗憾。即使没有婚礼,至少红线楼的月老树上也有我们的姻缘牌。”
什么?
颜青峰脸色突变,她为什么说这种话,明明他们成过婚,明明亲自挂上了姻缘牌。
他要去问清楚。
肖仇看着不断往前的主子,正要拉住时,
“谁在那里?”
华素容发觉有人,可是仔细查看后并没有外人气息,唯恐是昆吾的人发觉她的存在,只能匆匆回去。
刚进院就看到许久不见的师姐。
华凤焱挑眉:“你看到我好像很不高兴。”
“师父说……”华素容犹犹豫豫,这种事对于她来说实在难以启齿。
“他又对你说了什么我的坏话。”
华凤焱深谙沈致微的本性,一味软弱,只会退让。
华素容虽然相信师父不会说谎,还是问道:“师父说你曾经欺辱于他。”
华凤焱无所谓耸耸肩:“是又如何?”
“可他是我们师父,这种事大逆不道。”
“大逆不道有如何,再说他早就不是蒙山的客卿。”
“但一日为师终身为父,理应尊敬才是,怎么能那样欺辱。”华素容语气弱了些,她所受的教养是尊敬长辈。
“是他先勾引的我。”华凤焱懒洋洋道,“整日在我面前晃,还搔首弄姿的不就是故意想引起我的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