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者愣住,他记得多年前曾经受老友邀请前去为一对新人见礼。只是不出名的小门派,办得倒是热闹极了,鞭炮不绝,美酒不断,新人在众人簇拥下华服披身,对着天地敬拜,瞧着就恩爱无比。
只是听人说成婚不久,男方就失踪,他还叹息老天无眼,留下一人独活于世该多痛苦。
不过既然又成婚了,想来那女子也已经看开。
人终究是要往前走。
钟惊月这段时间在秘境身心俱疲,看到昆吾浮现在眼前,正要松快会。墨眉冷眸的男人突然提醒道:“我受伤的事不要同你师娘提起。”
师娘
钟惊月还是不适应这个词,摸了摸耳朵后又觉得师父这样的死板的男人太无趣。就应该带着伤口让华姐姐看到。太过高傲的男子总是带着股距离,柔弱可怜的带着伤口回去才会更让女人怜爱。
但是想象一下老头子示弱的模样,她就觉得恶寒,不由搓了搓发麻的手臂。
孟刑眺望着不远处,明明才走没几天,他就开始想她了。绵绵春雨落到他的发间,众人在檐下避雨,而他一人独站在那里任由雨水沾衣。
男人唇角微微勾起,她会想念他吗?
药庐里的少年远远就望见飞舟的身影,他心中雀跃,不知师尊是否此次是否平安。
他看了眼在屋中逗弄金蚕的女人,吞吞吐吐半天,终于还是忍不住问道:“师尊他们好像回来了。”
“是吗?”
华素容毫不在意,摸着金蚕的身躯,总觉得有些消瘦了,不知道托惊月带得东西是否能找到。
“你不去看看吗?”
少年实在忍不住,清俊的面孔带着深深的困惑。若真的喜欢师尊,不应该同书上说的那样一日不见如见三秋吗?
华素容回道:“我虽是百草阁的弟子但只负责药庐的事宜。”
少年语气不善:“你难道不担心师尊受伤吗?”
“他的修为应该不会受伤吧。”
华素容微笑看着少年,这是个有些别扭的孩。素日沉默少言,但总是悄无声息帮她做事。身量单薄,但已经浮现出日后的俊秀的轮廓。
“我记得你叫谷亭雨,真是一个好名字。”
少年愣住,这是师娘第一次同他说话。
她身后是迷蒙的雨幕,湿润的水汽衬得清亮的黑眸带着惆怅的水色。
即使惯会伪装,但他还是能看出此人根本不爱师尊。
他一定会揭穿华素容的真面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