华素容深吸了一口气,看了眼还在修养的雪蛭,通体如雪的身子里还有残存的血迹,那是没有消化的毒血。她小心翼翼照顾着,听到脚步声,转身就看到师尊满眼不争气地看着她。
黄术气息不稳:“你就是太老实了,血蟾蜍多么难得,你就应该自己留下来。”
华素容淡然一笑:“那么多,我一个人要了也没用,还不如分给大家。”
黄术知道这孩子单纯,不懂世事险恶。这样的性子若是没有人护着迟早要吃亏。
她只能作罢。
华素容知道阁主的心思,但她无心争夺那个位置。她想尽可能照顾凌梦,两人都有不想忘的东西,灵梦不想忘记曾经的师门,而她也不想忘记曾经的师兄。
两人在诺大的昆吾互相依偎,彼此照顾。
有时候华素容觉得自己像一个无根的浮萍,随意漂浮着。她不属于昆吾,但也永远离开了蒙山。
“华医修。”
华素容思绪被打断,看到孟刑冷淡点了点头。
孟刑一如往常来到屏风后的床榻之上。只是这次没有背过身,当着她的面解开衣衫。
他今日里面穿了件黑色中衣,质地却很轻薄,半透不透的模样。看着隐隐约约浮现肌肉贲张的轮廓,华素容眼神有些移不开。
孟刑今日莫名的勾人。
之前上半身完全显露她也看过,今日穿这件中衣她倒是脸热起来。华素容将雪蛭小心放在胸口,按住脑袋让它乖乖吸出淤血。
孟刑平静地躺在她的身下,神色冷淡。
华素容望着黑纱下的性感躯体,眼神不由躲闪,不经意撞到了一团深渊中。
孟刑的眸色有点红,里面带着她看不出的压抑。仿佛是被蛊惑一般,她的手指不自觉的开始移动,顺着凌厉腰线不断往下滑。
孟刑无动于衷,只是气息逐渐不稳,低哑难耐的喘息在她耳畔响起。以至于她的动作变得放肆。
“华姐姐你在吗?灵松师叔一直在外头徘徊,好像要对你说什么?”
华素容猛然惊醒将雪蛭从孟刑胸口拔下后慌忙起身。
孟刑仿佛还能察觉到刚才胸口残存的胸口,冷着脸将散乱的衣裳整理好,
钟惊月嗓子从院门口喊到屋内,她以为自己做了好事,赶紧过来通风报信。
华素容感谢钟惊月解围,想到自己刚才的举动不由唾弃,匆忙起身出去。
钟惊月露出白牙笑得很畅快,转头看到老头子孟刑面色阴沉,冷得如三九天。
她感慨道:“师父,你看两人多配啊。”
孟刑冷冰冰吐出两个字:“未必。”
钟惊月以为他是孤家寡人被伤到,撇了撇嘴。又不禁为自己成就良缘感到高兴。
灵松是听到有人说是自己为华素容送了血蟾蜍才来,这段时间他这一会都在养伤。应该是其他心仪素容的男子送给她,自己再如何也不能抢多方的功劳。
他在院门口徘徊不定的时候,一道身影冷冷正看着他。
一只长剑缓慢拔起,带着浓烈的剑意。
灵松察觉到身后有一股杀意,刚要回头望去就看到华素容出现在眼前。
她温笑道:“灵松师兄你找我有事吗?”
“华师妹,我……”灵松看到人就忘了原本要说的话,吞吞吐吐道,“中元节,我……我们一起去看灯,可好。”
“好。”
灵松惊住,他没想到华师妹答应地这么痛快,毕竟她并不爱出门,鲜少出去昆吾。
华素容失神地盯着灵松的侧脸,隐隐约约能看出几分旧人的模样。这些年她总爱从别人身上寻找曾经的师兄,不论男女。
其实钟惊月更像,无拘无束,举止中带着股肆意的豪爽。完全不像孟刑那样无聊的性情能教养出的徒儿。
也难怪凌梦妄加猜测她是不是喜欢女人,有时候她看向惊月的目光都是在幻想师兄还活着。
不过灵松是个更好的替代品,所以她欣然答应了对方的邀约。
“师父你瞧华姐姐和灵松长老多般配。”
暗中观察的钟惊月不禁感叹,转头看到师父的脸色不太好,眼底隐隐发红。
竟然感动地快哭了,看来老头子也是性情中人。
孟刑垂眸,心口发疼得厉害。
看来华医修的医术并不怎么高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