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孟刑无动于衷,从乾坤袋里拿出诺大冰盒,“今夜叨扰了,这是谢礼。”
华素容眼眸一缩,里面竟然全是血蟾蜍,这个时节本救不易寻找,再加上它们还身处瘴气森重的鬼山。
此物还只在夜间出没,极难捉到,曾经师兄为了能送她一只险些送了命。这几十只血蟾蜍数量如此之多,简直是把老巢端了。
华素容没有接过,反问:“你怎么去捉这东西。”
“无意听宗主提到,想着你应该需要。”
“孟师兄拿走吧,此物贵重我收不得。”
“如果是灵松你就收下了是吗?”
孟刑目光盯着华素容,怕半夜为自己疗伤引起麻烦,所以不愿意让外人知晓。又怕灵松误会,血蟾蜍也不愿收下。
她就这么喜欢他吗?
华素容感到被冒昧,清亮的眸色难得恼怒,冷脸直言:“我不喜欢太过放荡的男子,孟刑你逾越了。”
身为苍珑剑尊心高气傲,被自己折辱想必会怀恨在心,于情于理她都不应该得罪。但华素容不喜欢纠缠不休的男子,之前只是暗示,现在索性撕破脸皮。
孟刑长睫颤了颤,没有吭声,将那活蹦乱跳的血蟾蜍强行塞给她就快步走人。
华素容连忙叫住他:“你等一下。”
男人的动作一顿,华素容开口:“你身上的毒素还没有完全解完,明日还要再来一次。”
她养得雪蛭消化不了太多毒素,必须要修养一日才行。
孟刑脸色绷住,大步流星消失在夜幕。
华素容看着天边明月深知又是一个失眠的夜。与此同时鬼山的重重雾气中,一群人正跪爬在浅滩上,即使血蟾蜍数量稀少但是也不至于一个时辰也不见一只身影。
“找到了找到了。”
一个弟子兴奋喊道,急忙捧到自己长老面前,女人欣喜若狂凑过去一看。缓慢长开的手掌里露出指甲大小的玩意,它在掌心瑟瑟发抖,可怜地吐出几个泡泡。
女人看着抽了抽嘴角,手指戳着小小的幼崽。
“你娘嘞?”
自然是被孟刑一锅利落端走,他回到苍珑峰,将身上华丽的衣袍随意脱下,打开檀木柜里面是几十件新做的衣裳。
他气息逐渐深沉,胸口酥麻的触感仿佛还在。她柔软的身躯在他怀中,身上的幽香让孟刑控制不住,贪婪地深吸一口气。却又不敢让她碰触自己的身子,唯恐发觉其中的异样。
闭眸又仿佛回到了药庐那一方小小的天地。
她趴在自己胸口,但没有扇他巴掌,反而勾唇柔柔浅笑,满含笑意夸赞道:“你这里好大啊。”
他不知如何是好,无措道:“你别这样。”
白皙柔软的手指从胸口划到脸上,轻轻摩擦着他的面孔。
“你的唇看着也很好亲。”
修长手指伸进唇中,他张嘴温柔含住,身体里的血液在躁动不安,被堵住的地方无处宣泄,让他只能紧紧抱住她,低声祈求。
看看我,我不比灵松差。
能不能看看我。
他卑微地渴求她的一个眼神,濡湿的触感将甜美的梦境打破。
孟刑睁开浅淡的眸,掀开被褥的脸孔僵住。将东西毁尸灭迹后,他来到后山整个人泡入冷泉之中。
冰冷的水将满身的燥热给压下,水珠顺着俊美凌厉的侧脸顺着喉结划过蜜色胸膛流入到腰腹。
他应该断了心思,不能自甘下贱再去让她恼怒。明明一直隐藏的很好还是被发现,但为何连个机会都不肯施舍。
孟刑滚烫的身躯深深沉入冷泉之下,任由冷水一遍又一遍冲击他的胸口。
天刚破晓,勤奋的弟子已经来后山练功。
钟惊月素来勤勉过来,看到早早就在冷泉下静心的师尊不住感叹:“看你整日孤单一个人实在太凄凉,不像灵松长老,竟然为华姐姐只身涉险去鬼山捉了那么多血蟾蜍,真是情深一片。”
孟刑睁开凤眸,模糊的身形从冷泉中走出:“谁告诉你的。”
钟惊月露出一口大白牙:“华姐姐啊,我刚从她那里过来。”
孟刑脸色冷得厉害,手背出现狰狞的青筋。眸色深沉,呼吸也逐渐不稳。
那明明是他捉来送给她,怎么又成了灵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