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记得那是个晴日,竹影洒在身上肆意摇晃。师兄的唇是软的,触感温热,只是身子很僵,像是块硬邦邦的石头。那天以后,师兄就很长时间不理会自己。
“咯吱。”
门口的响声将回忆打破,华素容睡意朦胧看着凌梦熟门熟路将自己塞入暖和的被窝。
刚要入睡,凌梦被一把捏住脸颊,不满地哼唧。
华素容难得板起面孔:“灵松的事是你做的吧。”
凌梦用被褥捂住头顶,理直气壮地反驳:“是他自己蠢笨。”
华素容无奈叹气:“你不要这样,我只是想试试并非真同他结为道侣。”
凌梦闷声道:“可你和他成婚后,我就不能同你睡了。”
华素容愣住,表情错愕。自从凌梦进入昆吾就是她陪着。这么多年同亲生母女没什么两样,也难怪她会担忧此事。
她轻轻抱了抱凌梦,安慰道:“不会的,你还是我最喜欢的孩子,我会一直陪着你,睡吧。”
华素容轻哼着歌谣,就像从前刚进山门那般。她那时太小害怕独自一人入睡又怕黑,每次都是师姐陪她,师姐不在就是师父哄睡,后来又成了师兄。
如今成了她哄凌梦。
女人歌声温和幽远:“月儿凉,蝉声嚷,快快躺,入梦乡。看池塘,繁星降,谁在嚷,无人响。”
凌梦刚睡去,门口又传来细微的动静。
“谁?”
“华长老我是百草阁的弟子。”
华素容起身,推门看到一张稚嫩的脸庞。
弟子神色慌张:“苍珑剑尊突然吐血,可是百草阁主不在,几位长老也不知去向。”
华素容眉头蹙起,她从钟惊月拿药就察觉出不妙,但竟然会吐血。
“人现在何处?”
弟子面红耳赤低下头:“我怕被人发觉,就先请在药庐。”
百草阁八位长老今夜竟都不在昆吾,若是被宗主发觉,阁主少不了重罚。
华素容放缓语气:“你做的很好,此事不宜声张,夜深了,你去睡吧。”
弟子这才松了口气,放下心离去。
华素容推开药庐的门,孟刑高大沉默的背影映在屏风上。她将鬓边长发挽在耳后,坐在他身侧。
孟刑淡声抱歉:“叨扰华医修了。”
华素容生疏道:“本是我的职责所在。”
把脉以后发觉是之前被鬼面鸟咬伤引起的急症,本是不打紧。但毒素进入身体无法排出才至淤血积在胸口。
“先脱衣吧。”
“嗯。”
华素容静静看着孟刑解开腰上的白玉带,这才发觉他穿了件墨色滚银边龙纹长袍,在烛光下银丝暗暗浮动,更显容貌俊美。冷冽的气势带着股生人勿近的寒气。
剑修的衣裳这么多吗?
华素容淡然盯着那件墨袍,察觉到落在自己身上的视线,孟刑脱衣的动作顿了顿。没有像往常那样只脱至小臂,将上半身完美的躯体完全显露出来。
华素容为不少剑修看过病,早就心如止水,可或许是夜色太深,又或许是之前的伤口已经被金蚕治愈。
蜜色饱满的胸膛再次呈现在她面前,同之前感受完全不同。
怎么能这么大呢。
华素容绷住脸,抬手去碰触之前的伤口。蜜肤将她修长的手指衬得更加苍白。她抬手摸了摸,太硬了,根本探查不出伤口在哪里。
白软的手指在胸口上肆意游移,传来的淡淡酥麻从胸口烧至下腹,孟刑身为剑修本能隐忍,但还是无奈闷哼出声。
冷淡克制的嗓音传至华素容耳边莫名酥麻,她低声提醒:“太硬了,你放松些。”
但孟刑身体却变得更僵,绷紧的胸膛如同顽石硬得更加厉害。以至于华素容本就困倦的意识变得烦躁不安。
她语气略显不满:“你身体绷得太紧,我摸不到伤口。”
华素容神情略显冷淡,抬眸看向身躯愈加僵直的孟刑。
他是因为之前被自己拒绝,才想如此报复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