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不是说不让我治疗吗?”
“你身为医者,怎么能置病人于不顾?”
“可是你说了不让我动手,手臂被冰封住可以等几日接上。”
华素容起身离开,浑然不把对方的斥责放在心上。
屋内其他弟子只是摸了摸鼻子,也就华医修脾气温和,若是换做另外两位早就把人赶出去了。
宋长老看人离去,皱眉冷哼:“还真是听话啊,我怎么之前从未听说过她的名号?”
灵松无奈叹息:“华医修平日深居简出,不怎么出来。你别觉得她年轻,阁主可是最为喜欢她。如果不是她清心寡欲,他老人家何必现在躲出去,就是怕上头那两个弟子抢阁主的位置。”
“我看她不是不想争,而是不敢争。阁主的位置没那么好坐。”
灵松没回,小跑着追出去:“师妹留步。”
“嗯?”华素容转身。
灵松瞧着师妹,不由脸红。许是出来的急,她长发松散垂在肩头,只披了件清薄的素衫就匆匆而来,衬得像是在屋里独处一般。
他心跳得更慌,急忙抱拳请罪:“都是我的过错贸然请你来。宋长老这次在弟子面前受伤,觉得丢了颜面。别看他现在平静,你没来时嚎得百里外都听见了,不知道还以为有人杀猪。真是抱歉,让你白来一次。”
“没事,”华素容听后不由想笑,摇了摇头,“我本来也睡不着。”
想到同凌梦说的话,华素容抬眸看向向眼前人:“有点冷,我就先回去了。”
灵松一听急忙脱下身上的长袍,热着脸递过去:“师妹赶紧穿上,别着凉。”
“多谢,那我先走了。”
两人的手指刚碰触,灵松就心神荡漾,直到屋里宋长老等得不耐烦骂道:“我都快死了,你在干什么?”
灵松这才回到屋里:“师妹都说没事,您既然不愿意让她帮忙看,那就等阁主回来吧。也就是华师妹脾气好,为人温柔,换做其他人在此,我们天玄峰日后都进不了百草阁的门。”
宋长老气得鼻歪眼斜,但也只能闭嘴。他老人家还不至于看出灵松的心思。
不过为人温柔,他看未必。宋长老眼光毒辣,这种温柔敦厚的人,心可是最狠。
百草阁同药庐有段距离,华素容半道上就遇到熟人。
“华姐姐这么早你去哪啊?”钟惊月难得晨起见她。
“百草阁那边有长老受伤我去看看,你这么早就起来。”
“剑术不能荒废,你这衣服是灵松长老的吗?”钟惊月一眼就认出,灵松出名的风姿俊逸,极其喜欢在衣物上下功夫。
华素容将鬓边散乱的乌发挽在耳后,扬唇浅笑:“嗯,早起风冷他就借我一用。”
钟惊月一听觉得两人有戏,看来自己能早日喝上喜酒。
她心中正喜,冷漠的男声打破平静:“灵松的衣袍到底不合身,惊月还不给华医修拿件你的衣裳。”
钟惊月满脸无语,她师尊到底是榆木疙瘩,不懂男女之间的趣事。这哪里借的是衣裳呀?但还是认命拿出自己新做的法袍递过去。
孟刑见人换衣,立刻背手转身。她今日换了件紫金滚银边长袍,更显得俊美逼人。
华素容刚换好衣服,孟刑上前抓住那件长袍:“我正好要去百草阁衣服我还吧。”
“还是我还吧。”
华素容推开那双骨节分明的手掌,谢绝后往药庐走去。可还没走几步,颀长的身影站在她面前。腰封勒着劲腰,墨瞳淡淡望向自己。
她没有自作多情,孟刑之前什么都没说,不过看出有些好感她就暗示拒绝。他定会放弃,自会早日得到佳缘。
华素容佯装没看见错身走过,浑然不知孟刑一直低头望着她,垂下的发丝微微擦过他的耳畔,淡淡的酥麻从心口爬过。
即使难堪,他还是开了口:“你不是说不喜欢剑修吗,为什么灵松可以?”
华素容淡定转身,即使玄黑的长袍穿在她身上依旧显露出几分温婉。她不觉得孟刑还有自己,剑修心高气傲,或许只是不服输。再者他们本就爱争个高下,既然已经被挑破,她性子老实,又不好隐瞒,索性就直言。
“我也不知道,也谈不上什么喜欢,但灵松性情鲜活,同他说话很有趣。”
华素容说话时头回认真打量孟刑,能被灵姚喜欢的男子皮骨定都乃至艳绝。曾经她被对方强行塞进一本九州美男图,阅览一番后孟刑确实出色。
凤眸薄唇,宽肩劲腰,再加上剑道魁首的名号。前来昆吾的其他宗门弟不论男女总想见上一见这尊贵的人物。
但华素容不喜欢性子太过冷淡的男子,看着孟刑愈发僵直的身躯,她垂眸言辞诚恳。
“至于孟师兄,我对你并无什么印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