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不是胡说八道了,故意见不得我好。”
“你小子,我费尽心思帮你,竟然这么想我。你们剑修就是狂妄自大,素容不喜欢也是情理之中。”
“你果然就是故意的。”
两人为此吵个不停。
钟惊月不想华姐姐错过良缘,特意点明。华素容听后险些愣住,她对灵松印象不错,生性爱笑,为人有趣对谁都很和气。
钟惊月不免好奇:“华姐姐觉得灵松长老如何?”
华素容鲜少被人调侃,面色微红,低笑:“他挺有趣的。”
钟惊月眼睛一亮,追问:“那你是……”
孟刑冷脸骤然打断:“惊月,旁人的私事你不要多问。”
钟惊月撇了撇嘴,头回想让老头子赶紧离开,她还有好多话要问。反正有灵姚长老在暗中相助,若是华姐姐也有意思,这不是水到渠成。
她赶忙趁机鼓励:“华姐姐你别害羞,尽可以先试试看。男人就要挑挑拣拣,才能择出优劣。灵松长老是出了名的老好人,你性情温和两人再般配不过,老头子你说是不是?”
华素容顿住,回头看向孟刑,他正襟危坐依旧一声不吭,冷厉的墨眸低垂。刚被自己婉拒,也不见得多喜欢,可能只是有些好感,但被徒儿这样问心里估计也不好受。
她温笑道:“你师尊对这种事估计没什么兴趣。”
钟惊月点头:“也是,他估计只对拔剑的事有兴趣。”
被徒儿调侃,孟刑并不生气,目光沉沉盯着那道青色身影淡然品茶,浮躁的心骤然宁帖。
华素容给钟惊月针灸好后,嘱咐她过几日再来,送人出去时。沉默良久的孟刑突然来了一句:“我只比你大一岁。”
华素容愣住:“啊?”
没过多解释,孟刑板着俊脸匆匆离去。
钟惊月也一头雾水,不懂师尊说得什么意思。华素容后知后觉,许是弟子的称呼让他不免自卑,觉得差了辈分吧。
钟惊月没看懂,转而问道:“华姐姐,现在看病还要问年纪吗?”
华素容纤长的睫毛微颤,盈盈笑道:“没什么,你师尊挺有趣的。”
钟惊月看着华素容的笑颜先是一愣,认识容姐姐这些年很少看见她笑得这样开怀。虽然总是温温柔柔的模样,但觉得她仿佛有心事压着。如连绵湿冷的秋雨,将人一层层缓慢浇透,皮骨乃是发丝散发着寒意。
如果她同灵松长老两情相悦,那真是两全其美的好事。毕竟他活泼的性子能让华姐姐开心些。
送人离开后,天色已经不早。华素容先去考问弟子们的功课后才离开,
此时暮色四合,华素容回到药庐后面的一方小小屋子。那是她的居所,烛光照亮室内每一个角落,她很怕一个人呆着,即使点灯也不敢独睡。华素容希望自己的道侣能够永远无时无刻陪着自己,但剑修总是要下山历练。
不知不觉还是困意涌上来。她梦到了从前,在还没有上昆吾时,她只是一个小小山门的弟子。
为了救中毒的师妹她只身冒险,但在崖壁上采药时却不慎摔倒。昏昏沉沉间只能听到几声悠远的兽鸣。无尽的黑暗让她心生恐惧,在崖底又冷又饿,浑身还疼得厉害没有办法给师门传信,挣扎无果后还是昏厥过去。
本以为会死在那里,但她再次醒来就被宽厚的肩背着。身上披着件雪色长袍,鼻息里是她熟悉的气味。
师兄果然找到了她,身上的伤也被草药敷上,疼痛减少许多。
华素容怕被骂,想装作没醒但是身下的人已经发觉。
“醒了,你胆子真大,一个人偷偷出来,”师兄背着她行走在被月光流淌的山野中间,忍不住抱怨,“你总是这样一意孤行,要不是那只白鹿带我找到你,该怎么办?”
华素容回头才看到陪在两人身边的白鹿。通体雪白的毛皮极其美丽,她曾经为它疗过伤,想不到是它带师兄找到自己。
白鹿亲昵地舔了舔她手上的脸颊,华素容察觉到脸上的伤口逐渐消失。在它额头落下一个轻轻的吻,示意它快点离去。
毕竟人族还是贪婪的,若被知晓白鹿的奇效恐怕难逃一死。
一路上师兄总在喋喋不休,华素容用手臂挽住他的脖颈,忍不住回嘴:“你就会瞎操心,我自己一个人也可以出来。”
“师妹身上的伤虽然严重,但是我们也可以去昆吾求助。你不要总让我担心,以后不准一个人私自出来。”
华素容闹起脾气,冷哼道:“我才不要你管。”
师兄无奈叹气,背着她又走了好远,支支吾吾道:“等我下次回来,我们就……就成婚吧。”
华素容没看到师兄的表情,只察觉到他那耳畔热得厉害,烫到她的侧脸。平日管教弟子镇定自若,难得看到他结巴便故意没有吭声。
眼看她迟迟没答应,师兄有点无措:“你什么意思啊,是不是不愿意……”
华素容嫌他聒噪,在他脸颊快速吻了一下,随后在他背上安心睡去。那夜月色太好,痴缠动人,若是可以她愿永远睡在那里。
华素容猛然从梦中惊醒,小屋里面的蜡烛不知何时被熄灭,她身后传来温软的触感,清浅的呼吸声在耳后传来。
有人上了她的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