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华长老。”
弟子们散去后,华素容回到后院。看到在偏屋里摆放好的药材簸箕也知道是少年做的好事。
那是孟刑的弟子,据说幼时村落被妖魔祸患,家破人亡极为可怜,所以将人带上了昆吾。
因此心里对孟刑无比敬仰,可以说是顶礼膜拜。这几日将这孩子暂时放在她身边历练脾性。
他不爱说话,总是怯生生远远看着自己,瘦小的脸颊带着点稚气,明明已经成年看着还跟孩子一般。
而且好像总是躲着她。
华素容并不在意,只当这孩子畏生。药庐平日里没有多少人会来,除非遇到棘手的病人。
灵姚刚回来事务繁忙便也没有多留,喝了几杯茶后起身就走。
华素容看她离去的背影,不免又想到那日拒绝孟刑的场景。
老实说她并不觉得孟刑喜欢自己,这男人到底藏得太好,每次来瞧病都是冷面煞神的模样,身边跟着同他一样冷脸的徒弟。
能来药庐的都是重伤。
华素容看人来时精神奕奕,坐下后撩开衣裳领子才露出里面翻起的皮肉。
从前都是她的师尊为孟刑看病,自己在一旁写医案就好。但老人家这几日去外头采药她只能亲自动手。
华素容不太喜欢为剑修看病,同其他修士不同,这些人骨子里带着天生的傲慢和无情,总是答非所问。
问疼不疼,非说从哪里历练归来,不过小伤而已不足挂齿。
问遇到的什么妖兽,非要拿出自己的佩剑先炫耀一下功绩。
华素容早已习惯,但每次问起病症总是要多费口舌。孟刑虽性子冷些,但并不拖泥带水,说话简单明了。
他将伤口露出后,轻飘飘道:“被鬼面鸟咬了一口。”
华素容扯开胸前的布料看清伤口后脸色煞白,什么叫做被咬了一口,她都能看见心脏。
她立马护住心脉,再用精心养育的天山金蚕让它吐丝一点点将伤口缝合好。
身为医者本应心无旁骛,但孟刑蜜色的饱满胸肌和绷直的肩线太过漂亮,性感的身躯散发着热气,她的手实在不知道该放在哪里。
男人的胸怎么能这么大。
华素容很快稳定住心神,但金蚕有点不老实,或许阳气太盛它胖乎乎的脑袋乱扭,一直往下掉。便只能用手强行塞进伤口里,她手掌不可避免碰触到过于饱满的胸口。
但是刚碰到就察觉到不对,这跳得太快了。
身为医修,首先要学的是察言观色,华素容察觉到孟刑绷紧的腰腹和过快的呼吸。但是俊脸依旧面无表情,仿佛此时不是在疗伤而是在看书。
但她刚对上那双凌厉的寒眸,孟刑就迅速移开视线。
虽然只有一瞬间但华素容还是察觉到里面的无措和羞涩。
这种眼神,她在之前的刀修身上也见过。将金蚕控制住后,华素容便起身在一旁静静守着。她察觉到孟刑在看自己,虽然可能装作不经意但是视线太炙热。
正巧灵姚这时候进来药庐,而那一直守着的小徒弟突然进入内室将里面的纱幔打开并躲了进去。
灵姚是来换药,她为救弟子背部被妖兽抓出一道口子。同孟刑隔着道屏风乖乖躺在床榻上。
灵姚闲不住,嘴里说着自己情感不顺。受了伤平日那些被她追求的高冷剑修没一个人关心。
华素容小心翼翼为灵姚上药,看着隔壁男人的身影摇头叹息:“为何非要剑修?”
“潇洒风流啊,带出去也好看。”
华素容轻笑:“我如果选道侣不会择剑修。”
“也是,他们都是狗脾气。你这样的好性子定会被欺负。”
灵姚换好药刚走,少年才从里面出来,目光警惕看人是否离开。华素容看着因为吐丝累瘫在孟刑胸口的金蚕,刚要拿起。
沉默良久的孟刑突然开口问:“你很讨厌剑修吗?”
华素容手顿住,将瘦了一圈的金蚕轻轻放在盆中,语气微涩。
“我只是不喜欢等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