监控短路的滋滋电流声响在两人沉默的头顶。
柏浔的腰被锁在强悍的怀里,他面上按兵不动,猫耳细软的绒毛却在眼前堆积凶恶的目光中,塌陷下去。
闻鸠的视线显然有备而来,他盯着黑色发丝里后折又悄悄冒出来的小尖,膝盖沿着柏浔大腿的线条,缓慢上顶。
他语气恶劣地控诉:“我们没有分开过这么长时间。”
他们最长的分离时间是三天。柏浔在心里回答。
女武神的vic检查间比外面的检查厅设备还要齐全,联盟最高档的信息素采集器就在闻鸠身后不远的通风出口,那里有排风扇做外置掩体,十分隐蔽。
联盟军校自建立起一直为联盟政府服务,他们有收集民间隐私信息的前科。
闻鸠进门时已经眼尖发现了,但他对柏浔之外的所有事都置若罔闻,并不关心联盟会用他的信息素做什么。
他只想亲亲久别重逢的猫猫。
空气里迷迭香的辛辣味道以失控的速度快速飙升,浓郁的信息素包裹着柏浔露在外面的器官,他别过头去,逸出几声喘息,颊边和颈侧出现了小块洇红。
遗憾眼镜和纯黑制服的遮挡,闻鸠并不能很好看清柏浔身体上的变化。
他伸手勾走柏浔鼻梁上的眼镜。
一小滴眼泪晃过灯光,滚落到下巴,柏浔的脸颊湿了……
他能感受到接吻的嘴唇,分泌信息素的腺体,身体万分之一的细胞都熟悉闻鸠传递而来的信息素味道。
这个人在紧要关头却按捺住了没有动。
柏浔好半天才找回自己的声音,闷闷地喊:“闻鸠。”
闻鸠的眼神在叹息,辛辣的信息素源源不断释放,他俯下头,触碰失而复得的温度。
“我好想你,一个月来我都联系不到你,珈蓝没有带回来你的任何消息。联盟抑制剂的效果一年不如一年,我在家里……我好想你。”
呢喃声漏进亲密衔贴的唇齿间,闻鸠重复着那句“我好想你。”
柏浔什么话也没回应,他张开嘴,让唇边徘徊的舌头深深吻进来。
心脏干渴的思念被缠绵的水声渐渐消解,闻鸠吻了一会儿,松开唇,注意到柏浔雾潮潮的眼眶,他亲了亲打湿的泪痣,一点点啄吻下去。
严谨的制服扣子被Alpha的犬齿轻而易举咬开。
纯黑的布料敞开出细白诱惑的颜色,闻鸠滚烫的鼻息顺着雪白线条,嗅了嗅藏在后颈抑制贴下封锁的蜜桃香味。
什么都闻不到。但闻鸠不打算就此放弃。
柏浔看着排风扇,昂起脖颈任由闻鸠狗一样闻来闻去。他的手还在闻鸠灼烫的掌心里,相触的温度随着淌出的汗,变得黏腻腻的。
尽管感官上不舒服,但他没有挣脱,甚至故意把弱点暴露给对方,语气微妙地说,“闻鸠,我的耳朵和尾巴变黑了。”
“小黑猫看上去威风凛凛的,军校没有为你配备训诫的警棍吗?”闻鸠笑了一声,没有问发生什么事,而是帮他检查起让猫疑惑的黑色猫耳猫尾。
除了浓黑漂亮的颜色,一切正常。
“没有,我是吊车尾,不能配备武器。”柏浔摇摇尾巴,语气更加不可言说地微妙起来。
“闻鸠,吊车尾不能用吹风机。”
柏浔浅色的眼睛即使不高兴也还是漂亮不已,闻鸠沉默不语地盯着他。
柏浔还准备说他的吹风机坏了两个。可是安静的空气阻止了继续下去的话。
高浓度的信息素在狭小的检查间肆意穿梭,他们一个月没见,稍微不经意的眼神触碰就能燃烧起燎原大火。
明知道碰撞的后果,柏浔还是捧住靠近的俊脸,抬起眼眸和闻鸠近距离对视了。
闻鸠对他说,我好想你。
其实柏浔也想过闻鸠很多次。
在他还不是令人闻风丧胆的杀手之前,也有过为数不多鲜活的记忆,因为太稀缺,他把那些可供反刍的回忆分为一个月,两个月,三个月……
一个月意味着他躲过了找上门的麻烦,可以冒着大雨辗转许多个城市去寻找落脚的安身之地;两个月意味着他拥有了家人,年幼的让墨四处流浪来到他身边;三个月意味着他强大到不再惧怕任何孤独和麻烦。
只是有一天,记忆的九宫格被突然闯进的某人打乱成了一锅粥。
后来和闻鸠在一起,他储存记忆的脑袋就出现了明显主观意识的断层。
他开始主动把一个月细分到好几个七天,七天也难以忍受,然后是五天,四天,三天,直至时时刻刻。
女武神里的日子紧密枯燥,柏浔在一个月的时间里十分罕见地想了闻鸠很多很多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