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夜,月光残缺,蛇信嘶嘶,幢幢暗影悄然在后颈移动。
一座废弃的地下空间,寒气刺骨。
一只残破的白炽灯挂在头顶,一晃一晃,像是垂死的诅咒。
白炽灯下,有个白花花的肥肉在蠕动。他的双手,双脚被白色细绳绑住勒紧。
在他前面,明亮里,站着一个一身黑色束衣的男人。男人的面部被柔软的黑色面布挡住,服帖的面料勾勒出他下颌线的锋利。黑色紧身束衣紧紧吸附在他胸腹,壁垒分明的肌肉充满了蓄势待发的张力。
他微微侧头,望向身后的阴影。
“动手。”
黑色海水般冰冷的声音,从未知的阴影里幽幽浮现,如同缓缓游动的蛇,突然倏地冲出一口咬住你的眼睛。
男人微微颔首。随之,他转过头,一步一步逼近那块蠕动的肥肉。
他单膝蹲下,一刀直刃猛地捅进那块肥肉里,鲜血喷溅。
男人双眸如雪山,极淡。
他从怀中拿出一个照片,放在半空,幽幽开口:“认识吗?赵剑。”
赵剑在地上蠕动,嘴被封住,支支吾吾,看见照片,他本来恐慌的眼睛瞬间被兴奋取代。
阴影中的人,指甲陷进肉里。
男人又一直刃,插进赵剑的左大腿,手紧紧握住刃槟,用力地拧了一圈。
“说话。”
赵剑的下/体流出黄色的液体。
他支吾了半天,被绑在一起的双手抬起指了指自己的嘴巴。
男人伸手,唰地一下将黑色胶布撕下来。
赵剑的唇瓣顿时爆开血珠。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我认识…”
“我怎么不认识…”
“那是我儿子——呃啊!!!”
两只手抓住两只刀,同时用力拧。
深色血水与黄色液体融合。
“刘彪是谁?你们是做什么的?”
“呃…哈哈哈…不告诉你”
赵剑一口唾沫吐在黑衣上。
男人眉头一拧。
他伸手,将肉/缝里的刀,一刀拔了出来。
然后,他折叠好赵剑的手臂与大腿,用细绳狠狠绑紧勒住。
他起身,微微侧头,望向阴影,等待发令。
“扔狗窝。”
“明天晚上再来。”
“慢慢玩。”
钳了刀的声音,一声声,挂烂了赵剑的脸。
“是。”
男人声音极淡。
子夜,私人诊所。
幽幽通宁的楼道,一道人影越过绿色浮光。
小雨的病房门从外轻轻推开,那人影放轻脚步,带着一身刚洗过澡的冷冽气息,坐在了床边木椅上。
黑夜里,他的眼睛很亮。
他替少年掖好被子,又在少年眉间落下祝福一吻,长久沉默地望着少年。最后额头抵在少年手背 ,疲惫地睡了过去。
黑暗里,没有睡着的少年,睁开了眼睛。他偷偷地望着,男人脆弱的脖颈。
清晨,扣扣扣地敲门声 ,作为第一只鸟鸣,惊醒了墨云。
他猛地睁开眼,无措的视线落在小雨身上。
少年早就醒了。
他安静地躺着,望着天花板。
墨云的心顿时软绵绵,他弯腰在少年眼尾吻了一下 ,温柔溢出眼眸,“早上好啊,小雨。”
少年的眼睛奇怪地滚动了一下,锁定墨云。
墨云见状,眯眼微笑以示好。
然而少年,只是看一眼他,就淡漠地将眼睛转过去。
墨云也只是轻轻地笑,像散落的桃花瓣。
护士拿来了一些早上换的药和小雨的早饭。
墨云让出位置,站在一侧。
同样是切除腐肉,消毒包扎的流程,今天,小雨没再挣扎。
他只是死水一般地躺着。
墨云倒希望 ,他能挣扎,把痛苦发泄出来。
沉默着 ,护士走了。
墨云回到床边坐下。
他拿着小雨的早饭,修长的手握住勺子 ,唇瓣轻轻地吹,慢慢地喂给小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