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天夜里,因为怕两个人白天受了凉晚上会发热,所以两个人还是睡到了一张榻上。
临睡前,卿宜圆倚在谢韫椟的身上。他拍了拍谢韫椟说:“你今天还真是把我吓到了,下次可不要再这样了,我看你脸在水里都憋红了。”
谢韫椟点了点头,牵起卿宜圆的食指说:“那下次圆儿也不能再这样以身犯险了。否则你就是去上刀山下火海,我也会随着你一起去。”
“太肉麻了吧。”
卿宜圆呲了呲牙。
他闭上眼睛,轻轻说了一句:“莫名其妙地,怎么就绑在一块了。”
谢韫椟捏着卿宜圆手指的手微微一颤,他在心里叹了一口气,不知道是恨自己是个锯嘴葫芦说不出话,还是感叹卿宜圆到底还没开情窍。
两个人都这么亲密了,在卿宜圆心里,他恐怕也不过是个能并肩作战的好兄弟
算了,慢慢来吧,省的把这只好不容易愿意放下点提防的小猫吓跑了。
更何况如今朝廷里暗潮汹涌,他猜不透皇帝的想法,也不知道卿宜圆还有没有什么旁的打算。若是他执意要与卿宜圆做一对恩爱眷侣,恐怕卿宜圆会对他更加提防,他们两个更没有了相爱的可能。
就像他说的,上刀山下火海,无论卿宜圆让他做什么,他都愿意成为卿宜圆的刀,斩除一切障碍。
“殿下,你的水性怎么会这么好,游了那么久还能憋住气?”
清了清脑子里乱七八糟的杂念,谢韫椟忽然想起来这个事。
他是真的对这件事很好奇。
当时救人心切,他还没什么感觉。可是现在没事了,毛病就找上来了。现下他的心口火辣辣地疼,活像是被人狠狠打了几板子,逼得他不得不说两个字就稍微停顿一下。
卿宜圆没听出谢韫椟的言外之意,他脑袋正好枕在谢韫椟的胸口处,听到他这么问,还无意识地点了点脑袋,逼得谢韫椟又是倒吸了一口凉气。
“你没去过江南,你不知道。江南水多,我在那边出门,都是靠游的,那几个月就把我的水性锻炼出来了。”
卿宜圆说完,抬头一看,只见谢韫椟正在用一副“你看我信你吗”的表情看着他。
“哈哈哈哈哈哈哈好吧,这话傻子都不信。”
卿宜圆自顾自地又乐了一会,咯咯笑的谢韫椟的胸脯又疼又痒。
“一口气肯定游不了那么久啊。傻子都知道游着游着就要浮上去换换气啊。”
得,谢韫椟第一次知道,原来自己还真不如傻子聪明。
“确实是。”
谢韫椟装作十分认同地点了点头。
他尴尬地笑了一声,感叹还好卿宜圆趴着,看不见他红透的耳朵。
自己真是急病乱投医了,竟然忘了还能浮上去喘口气。
还好他自小看卿宜圆学武,他也跟着学,现在武功底子还不错。
否则若是今天他在暗河里被憋死,两腿一蹬天后,卿宜圆会不会哭他不知道,他爹一定会嫌丢人不让他进祖坟。
可是没昏过去也是因为...
谢韫椟视线下移,在他的角度看过去,卿宜圆已经闭上了眼睛。
纤长翘起的睫毛下,是挺立的鼻子。再往下,就是红润的、翘起了一颗小唇珠的嘴巴。
谢韫椟现在回想起来今天两唇相贴的那一刻,觉得真是软的不像话。
可是他忽然又有点恨那条恶心黑暗的暗河,让他没有尝出味道。
也恨那条暗河,它有什么资格隔住了他们两个人,有水挤在他俩中间,让他不能彻底占有卿宜圆。
谢韫椟脑袋有点迷糊,他像个深闺怨妇一样,忽然迫切地想要丈夫只爱他亲他一个人,不能有任何阻隔的东西。
越想越生气,卿宜圆已经趴在他身上进入浅眠了。谢韫椟实在抑制不住体内的那股无处发泄的邪火,他没忍住拉住了卿宜圆的手。
可能是用的劲有点大,卿宜圆被他吵醒了一瞬,直接用脑袋砸了一下谢韫椟的胸口,让这个没眼色的老实一点。
邪火瞬间被疼痛压制,谢韫椟闷哼了一声,老实地搂住了卿宜圆的腰,抱着人睡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