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城接近低温的天气，让晚上直接下起了大雪，厚重的雪覆盖了城市的一切，只剩下一点灯光照亮夜间的无尽黑暗。

燃勤沉默的坐在桌上吃着馄饨，杨燃萧吵闹的性格让饭桌没那么严肃：“哥哥，我这个是白菜馅儿的，你那个是什么馅儿的？”

听闻此言，燃勤放下筷子，对上他无辜的大眼睛：“只有皮。”

“哥哥骗人，”杨燃萧捂着小嘴笑了笑，“不然你的那个怎么鼓鼓的？”

“因为，”燃勤思考了一下：“它是喝多了。”

这番言辞当然逗的小朋友哈哈笑，反观是饭桌上的两个大人有些沉默。

燃勤现在没心情去管这么多，刚擦完嘴就被小朋友牵上手：“哥哥哥哥，打雪仗打雪仗！”

“外面冷，”沉默已久的燃凌萱突然开口，“穿好厚衣服，戴好手套再去。”

这句话看似在给杨燃萧说，但燃凌萱始终面对的是燃勤。

不出燃勤所料，燃凌萱下一秒就把话题引向他：“燃燃，你一会儿再去跟弟弟玩，我们俩去客厅讨论个事儿，希望我们两个能好好商量。”

燃勤点点头。

客厅因为有火炉，所以温度要温暖一些。燃凌萱拉着他到沙发上坐下：“你去拿外卖的时候，我不知道你看到什么没。”

听闻此言燃勤皱了下眉，似乎是在回忆：“没有。”

“嗯，”燃凌萱点点头，随后声音变得有些低声细语：“我看到夏瑜了。”

听到她提这个名字，燃勤微微一愣，随后立刻回神：“怎么了？”

我怎么没看到？

他已经准备好接受燃凌萱的任何处理方式了，但这次燃凌萱说话声音很轻，与之前不怎么一样：“我知道他会来，赶走他没什么意义。”

“……”燃勤微微垂下眼眸，他不明白。

“我觉得，你们两个像是儿童在过家家，我希望你慎重考虑……”燃凌萱微微别开眼：“别让一个人毁了你的一生。”

燃勤的回答很轻，但很认真：“我亲他了。”

“什么？！”燃凌萱愣住了，说话都有些结巴：“你……你说什么？”

“我说，”燃勤直面燃凌萱的威压和眼神：“我喜欢夏瑜。”

“……”

燃勤说完后便没有后话，留燃凌萱愣在那里。

恶心就恶心吧。

燃凌萱愣了一会儿神后，撇头看向落地窗外，燃勤和杨燃萧正在堆雪人，燃勤的脸色还是很臭。

她这个妈妈第一次觉得她能和自己儿子的关系烂成这样，她真的少见燃勤笑，从幼儿园开始，他的性格好像变了。

如果是因为一个男生让他们的关系更差了，那燃凌萱觉得。

她应该接受这个男生。她应该让自己的孩子开心，这才是妈妈吧……

比起室内，在室外的温度要更冷一些。杨燃萧的小脸被冻得通红，燃勤看到后出言提醒：“你脸被冻红了。”

“没关系，”杨燃萧揉揉脸后裹起一个小雪球，“我要和哥哥一起玩！”

随后他将小雪球安到一个大雪球上去：“看，这个是哥哥，这个是妈妈，这个是爸爸！”

“那你呢？”燃勤撑着手看他：“你不做一个你吗？”

杨燃萧点点头：“但是我要先把另一个大哥哥给做出来。”

燃勤疑惑的抬头：“哪个大哥哥？”

杨燃萧抓起一把雪，边裹雪球边回答：“就是上次和你一块来找我的哥哥，你们不是好朋友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