学习没持续太久。

黎澈捏着中性笔，咬着笔尖拧眉望向试卷，看不懂，只能凭着记忆去猜，但数学哪是能猜对的题目，他拍了拍脑袋，放下笔沉沉叹一口。

然而当手指摸到鼠标时，他又不由得往试卷上看。

一桶泡面压在试卷上，黎澈抬头看向刘哥，心里有点慌。

刘哥显然看到他放在桌面上的试卷：“呦，还是第一次见你写试卷。”

他想去拿，被黎澈伸手挡住：“没打算写，只是拿出来垫桌子的。”

“真不经夸。”刘哥收回手，手肘撑在前台上，又指了指泡面，“饿了自己吃，零食也随便拿，我先回家了。”

黎澈跟他摆了摆手。

等刘哥走后，他把试卷抽出来，最终还是重新拿过笔，硬着头皮胡乱算，算到头晕眼花又迫不得已放弃。

还是先把单主的游戏段位打上去再说。

*

肖今妤坐在后座，额头贴着车窗，眸光时不时往后撇，宋雯视线实在太过锋利，好像要把她撕碎吃掉。

她默默转过头，满脸心虚地干笑一声：“雯雯，你怎么这么看我？”

“老实交代，昨晚上去哪儿了？”

宋雯眯着眼睛，随着说话声往她这边挪，将她挤在车门上。

肖今妤咽了咽口水，扯起唇角，笑得很假：“没去哪儿啊，就是有个同学过生日。”

“哪个同学？”

“你不认识。”

“哪个班的？”

“……一班！”

“叫什么名字？”

“……”

一时半会儿肖今妤还真的编不出来，高三的分班他哪记得清。

“你犹豫了三秒钟，编不出来了吧。”宋雯哼哼两声，“说实话吧，我保证不跟陈姨讲。”

“好吧。”

肖今妤看一眼前方开车的司机，凑近宋雯后再次询问一遍：“你要保证，不跟我妈妈告状。”

“我保证。”

宋雯伸出四根手指：“我发四。”

看她样子还算诚恳，肖今妤勾了勾手，让她靠过来，宋雯身体前倾，耳朵凑近。

肖今妤眼睛转一圈，低声道：“其实我是偷偷吃烧烤去了。”

“嗯？你竟然吃独食？”

宋雯也很久没有吃过，她爸妈没肖今妤爸妈管得严，她没有食禁：“你怎么这样？今晚再去吃一次？你要请客。”

“可是我已经没有理由了。”

肖今妤摊摊手，唯一的理由昨晚已经用完，她还在思索，听到宋雯刚才追问的话，她突然有了想法。

“除非雯雯帮我找个理由，能够搪塞我爸妈。”

找理由还不简单嘛，宋雯也压低声音，不让前方的司机听到：“放学后我给陈姨打电话，告诉她我们要去书店写作业，晚点回去。”

肖今妤赞同地点点头：“真聪明。”

面对她的夸赞，宋雯扬了扬下巴：“当然，我不看看我是谁。”

“哇这是谁呀，这不是我们沉鱼落雁闭月羞花倾国倾城……”一堆彩虹屁把宋雯夸得唇角上扬，坐到座位时都还保持着。

肖今妤把数学试卷翻出来放在桌面上，转头去看黎澈，他正趴着好像是在睡觉，难道他昨晚也通宵学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