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白鱼下意识地看向谢净薇,一抬眼,两道目光就在空气中轻轻撞上了。
那一树的红色蔷薇和着夏光在谢净薇的侧脸上镀上一层藕粉色的光晕,温白鱼只觉得心跳漏了一拍,脸颊倏地烫了起来。
她垂下眼睫,声音轻得像是一片羽毛落地:“我……我想和学姐坐一辆车。”
话音落下,她攥着衣角的手指不由自主地收紧,指节微微泛白。
闻言,谢净薇看似不在意地抬起下巴,将脑袋又偏过去,可那微微颤动的睫毛和嘴角几不可察的弧度,还是泄露了她的一丝情绪。
她没有说话,但也没有拒绝。
温白鱼的窘迫让胡林林她们跃跃欲试想要打趣,文柏羽及时开口解围:“那真是太好了,既然白鱼要和薇薇坐,那我就坐另一辆车了。”
文柏羽认为谢净薇是别墅的小主人,以及未来的主人,她是别墅的半个主人,如果她们坐在一起,就失了待客之道,太失礼数了。
但谢净薇的性格我行我素,她看不上的人,不愿意做的事,哪怕有再大的道理,她也不愿低下头。
她不得不得在一旁照顾、安抚她的情绪,以免冷场。
现在,温白鱼站了出来,文柏羽莫名地笃定温白鱼也能起到同样效果,谢净薇愿意屈就温白鱼几分。
车程接近一个半小时,宽敞的保姆车里冷气开得很足。温白鱼和谢净薇并排坐在最后一排,中间隔着一个小小的空隙。
一路上,前排的胡林林她们说说笑笑,喝着饮料,吃着水果,欢声笑语不断。
温白鱼却时不时偷偷侧目,看谢净薇托着腮望向窗外的侧影,看她被轻轻晃动的发丝,看她偶尔轻抿的唇角,心里像是揣了一只不安分的兔子。
温白鱼没有去过游泳池,自然也没有泳衣。别墅里只有文柏羽有多余的泳衣,出发前她拿自己的泳衣给温白鱼,温白鱼拒绝了。
文柏羽的泳衣一看就不便宜,而且布料少得可怜,风格大胆得让她光是想象穿在自己身上,就已经面红耳赤,她根本不敢穿上。
她问过人后,知道游泳馆外面有商店可以买泳衣,就打算到时候再买。
温白鱼没有开通移动支付,日常只用现金消费,然而她身上的大部分现金都在那次打车中花完了,钱自然是不够的。
幸好她还带了银行卡,温白鱼跑到街边的ATM机取钱,这时候文柏羽她们都已经办完手续进入泳池了。
坐地起价,游泳馆附近卖的游泳装备自然不便宜。
温白鱼肉疼地挑选着泳衣,货比三家,比来比去,最后拿了最便宜的一套,上衣下裤的一百多块的泳装。
前去付钱时,她发现谢净薇居然在商店外面的露天休息椅上坐着。
阳光透过遮阳伞在她身上投下斑驳的光影,她穿着简单的白色T恤和牛仔短裤,露出一双修长笔直的腿,脚边放着一个精致的购物袋。
“你……你怎么在这?”温白鱼惊诧地问道。手里的塑料袋,还发出细微的窸窣声。
谢净薇抬眼看到温白鱼,进而看到温白鱼手里拿着用白色塑料袋包装的黑色泳装。
她实在无法苟同温白鱼的审美,那件泳衣的款式老气,布料看起来也廉价,多看一眼都伤眼睛。
“你的泳装我帮你搞定了,”谢净薇站起身,走到温白鱼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把你手上的那套放回去。”
谢净薇给温白鱼的泳装是连体女士款,深蓝色的底色上点缀着细碎的白点,像是在湖泊里游动的小鱼。
款式中规中矩,不算多也不算少,但裁剪精致,面料摸上去柔软丝滑,一看就价值不菲。
温白鱼小心翼翼地拿出里面夹带的小票,看到上面的数字,5280元,顿时倒吸一口凉气。
她从六岁就开始攒钱了,从一毛一毛地攒,攒到十三岁,靠着奖学金才攒到了几百块。她太知道赚钱的艰辛了。
谢净薇的钱也不是大风刮来的。温白鱼认真地思索着,假期就快结束了,接下来都是艳阳天,她大概只穿今天这半天泳装,五千多块的衣服只穿一次,太奢侈了。
她纠结地看着谢净薇,咬了咬下唇,声音磕磕巴巴:“我穿一百多的就好了,这么贵没必要……你把这件泳衣退了吧,好吗?”
谢净薇瞥了一眼被温白鱼攥得紧紧的小票,心中懊悔:“早知道让导购员把小票给扔了。”
她的泳衣很多,哪怕很少来别墅住,衣帽间里也挂满了各式各样的泳装。
她出发前在房间里挑了半天,却挑不出一件合适温白鱼的。
虽然她比温白鱼小一岁,但身体已经发育成熟,而温白鱼……
她的目光不受控制地扫过温白鱼的胸和臀部,那两个部位还像两个青涩的桃子,带着少女特有的稚嫩和柔软。
不得已,她联系微信列表里的某个泳装品牌的导购员,临时买了一套比较满意的泳装,然后让她送去清洗烘干,再送到游泳馆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