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逢在床上听到谢净薇失神地喊文柏羽的名字时,她对谢净薇的心疼都会盖过来源于自身的痛苦。
谢净薇下班后,就根据温白鱼给她发的地址找到温白鱼家。
温白鱼住在就职的国际学校附近,没有和人合租。
因为预算有限,所以小区很老了,出入的道路也不够宽敞,导航信息也有限。
谢净薇开车进来时,放眼望去,楼房前后停满了车。
她硬生生转了好几圈,才找到一个空的车位。后面还有车跟着,一个劲地按喇叭催人。
下了车,谢净薇抬眼看着千篇一律的房子,根本就不知道自己在哪,温白鱼家又在哪?
她深吸一口气,心想要还是算了。转身想车子走了一步,却停了下来。
她拿起手机,咬了咬牙,还是没给温白鱼打电话,让人出来接人。
绝不是因为不想麻烦温白鱼,只是她堂堂一个高级精英,连路都找不到,实在是太丢人了。
这里的楼房层数都不超过七层,而且密度很高,外墙斑驳,墙皮脱落,是典型的老破小。
谢净薇又找了一段时间,才找到温白鱼所在的楼栋。
进了楼梯口,视野马上暗了好几个度。谢净薇闭了闭眼睛,然后一口气上到五楼。
站在一闪生锈的绿色铁门前,谢净薇却有些踟蹰。
她皱了皱眉,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产生这样不该有的情绪,里面又不是龙潭虎穴。
即便是鸿门宴,她也不知道参加过多少次了。
看着锈迹斑斑的铁门,恐怕一碰就一手灰,谢净薇嫌弃地用脚敲了敲门下方。
门外一阵急促的脚步声,随即门就开了。一股暖气扑面而来。
映入眼帘的是温白鱼喜上眉梢的芙蓉面,这是谢净薇第一次来她家。
“你来了,快进来吧,外面冷。”温白鱼朝自己挥手道,谢净薇原以为她是要伸手拉自己的。
谢净薇见温白鱼这么高兴,抿了抿嘴唇,沉默了一下,脱掉鞋子进屋。
上海十二月底,阴冷潮湿,沁入骨髓的冷。
没有暖气供应的室内一点也不舒适,天晴的时候,人们反而更喜欢待在室外。
可温白鱼这里却不像外面的楼道一样阴暗寒冷。
房子很小,一眼看过去,就能看到所有的布局,有几个窗户,还有向阳的阳台。采光和通风都良好。
屋内开着全部的空调,地板上还摆着两个启动的热风机,暖气很足。
地面还铺着米白的地毯,很柔软,很干净。主人至少每天都要认真清理一遍。
谢净薇隐隐约约记得温白鱼跟自己提起过,她才毕业不到半年,才上班几个月。
这地段寸土寸金,在这边住,温白鱼又在国际学校上班,交际、服装的花费也免不了,难怪最近手头紧张了。
“这是新买的,没用过的杯子,你要喝点什么?咖啡、茶还是饮料,我这都有……”温白鱼来回走动,絮絮叨叨的。
“不用麻烦了,矿泉水就好。”谢净薇边脱下外套,边坐下来。
温白鱼说了声“好”,但人却很快将杯子放下,一下子来到谢净薇面前,接过她的外套,低头整理好,然后整整齐齐地放到沙发扶手上。
谢净薇垂眸看着茶几上凌乱摆放的纸张,上面密密麻麻堆满了字。
谢净薇不知道温白鱼的专业是什么,也许温白鱼没提过,也许她提了,自己忘记了。
不过这些都不重要,她在床上跟温白鱼也没有多少言语交流,更别说下了床了。
难道要像某些男人一样,上床之前和人大谈特谈哲学、历史、经济、政治、文学……?
她只知道温白鱼的学历大概不错,要不然进不了国际学校。
现在看来,温白鱼读的应该是文科专业。
她挑了挑眉,读文科不仅男的同性恋多,女同性恋也不少。
比起念理工科专业的人,学文科专业的人确实往往更关注自身,乐此不彼地讨论类似“人从哪里来,又要到哪里去”的问题。
她们也就更容易觉醒真正的性向。
“温水好吗?”温白鱼绞着双手,拘谨地站到谢净薇面前,咬着嘴唇,期期艾艾地问道。
谢净薇表情不变地点了点头,说:“可以。”
只要温白鱼不说讨厌的话题,谢净薇就会像对待身边的人那样,一视同仁地对待她,礼貌而有耐心。
温白鱼马上重新露出了笑颜,快步走向厨房,“你稍等一下,马上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