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见过他们家办三次酒席啊?”
“宋辞声和简亦行一样大,他俩好像是双胞胎。”
这种说辞并没有完全让人信服,这样的疑问出现在了很多与宋斐靖相熟的家里。
大部分人只是疑惑嘀咕,也有一些实在好奇的会在去宋斐靖家串门时佯装不经意地问起。
宋斐靖喝着茶,听着戏,只让人直接去问孩子父母,毕竟他也没见过宋辞声几次。
听到这话的人更是心中一惊,这里面有大瓜,总有刨根问底的人真去问了宋盈掬。
宋盈掬每次总是打哈哈,不动声色转移话题,奈何人家一门心思八卦,半点不受影响。
“你家宋辞声养哪的啊,怎么连你爸都是今年才见到。”
宋盈掬额角突突地跳,她已经习惯大家说话都是三句藏一句,不方便说出的对面自动会换话题,可是家里这边的人不是青城那些同样阶级的人物。
她刚回来生出的那一点点怀念和温暖霎那间荡然无存。
没过两天,宋盈掬直接逃到了年少时的好友齐娜家。
齐娜因为年轻时忙着升职赚钱,结婚晚,生孩子也晚,目前就生了一个女儿,才十岁,被孩子爸爸带去商场玩了。
“其实我也想问问的,”齐娜将泡好的茶倒入薄胎暗刻白瓷杯中,推了过去,“这么多年都没听过你有第三个孩子。”
“娜娜~”
“当年你怀二胎时可没说是双胞胎,你生完病房也就一个孩子,现在说当时生的双胞胎?”
宋盈掬面露难堪。她的说辞是二胎出生时,宋辞声体弱,有人给算过,说是要想养活孩子,十五岁前不得让她见亲生父母,不要和远亲见面,等平安度过十五岁,才能接回家中抚养。
齐娜沉默片刻,她叹了口气:“你说实话,是不是那人出轨生下的孩子……”
“真不是,接回来时还做了亲子鉴定。”
“那……”
“你要还当我是朋友,就别问了。”宋盈掬满脸疲态。
半晌后,齐娜拍拍宋盈掬的手,岔开话题:“你还记得上学时那谁吗?她上次找我打听你来着……”
一周很快就到,宋盈掬直接从平城飞往了三亚。
宋辞声本来准备去送送的,但是被宋盈掬和宋斐靖拒绝了。
去往机场的路程太远,这大冷天的,她还是个未成年,宋斐靖把人按下来,说是来吃点烤红薯暖暖身体。
院子角落,宋斐靖放了个炉子,往里加了几块黑黝黝的炭块,拿了两根细长红薯埋在了旁边的草木灰里。
“等着吧,过一会儿就能吃到烤红薯咯。”
宋斐靖将火钳靠墙放好,撑着膝盖直起身体,招呼宋辞声回屋。
“前两天太阳还算隔着层纱,今天看来是盖上了被子。”宋斐靖望着天空感叹。
“对呀,今天格外冷。”宋辞声哈着白气搓搓自己冰凉的手,感觉鼻尖冻得又酸又痛。
宋斐靖见状倒了一碗刚煮好的姜丝可乐放到了桌上。
宋辞声捧着碗细细地喝,感觉身上暖和了不少。
罗尖和胡继学又敲门了,宋辞声开门。
罗尖脸红彤彤,手舞足蹈:“我过来路上看到飘雪了!”
宋辞声下意识朝后院望去,外面似乎真有稀稀疏疏的灰色雪花落下。
“要成积雪还有一会儿呢,你们几个孩子快进来坐会儿,烤红薯刚熟。”
宋斐靖将孩子都请了进来,又将外皮黄黑酥脆带着灰的烤红薯拿了进来,带上厚厚的毛线手套,拍拍红薯外层的灰,一掰,橙黄香甜的肉冒着滚烫的白气。
四人每人一半,边吹气边吃烤红薯,院子里的雪越下越大,密密麻麻一团接着一团,不一会儿,院子就落上了一层薄雪。
见雪没有见小的意思,宋斐靖拿出围棋,给孩子们当五子棋下,宋辞声和罗尖先对局,谁输谁下,胡继学再上场,后面就这样循环轮流。
宋斐靖乐呵呵地进了厨房,给几人做点零嘴。
“为什么就我下场最多!”罗尖哀嚎一声。
“你落子太快了,你应该全盘都观察一遍的。”宋辞声笑着说。
但罗尖也没伤心很久,因为她一偏头,发现外面的雪已经停了。
几人激动地和宋斐靖打完招呼,就跑出门外。
小区里,已经有好几个人出来踩雪。
宋辞声先是在堆雪人,然后不知是谁团了一个雪球扔了过来,后面大家就开始打雪仗,本来只是他们三个,结果路过的人也加入进来,真成了打雪“仗”。
折腾了一天,晚上宋辞声早早就困了,洗漱完躺在床上进入梦乡。
宋斐靖照例在睡前看了一会儿书,准备摘下眼镜关灯睡觉,手机却传来铃声。
他接通电话。
“老刘走了?好的我知道了,我明天会过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