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怎么来了?
“万一他又耍什么心眼……”
江清月也偏过头去,凑到她耳边,压低声音:
“他说想来,姑且就先让他来。你和蒲音若不喜欢,就不理会他,我单独招待他。”
“那怎么行?!”蒲音意识到自己声音大了几分,赶紧又压低:
“我和蒲音是不会置你于不顾的!”
……
走在后面的宋观云听得一清二楚。
自己是什么洪水猛兽吗?
要不是因为大人,自己才不会来呢。
至于子贺和蒲音,他倒希望两人不要理会他,这样他就能和大人单独一块儿了。
子贺忽然回头:“宋大人,您急着回去吗?”
江清月赶紧扯了扯子贺的衣角:“子贺,这不礼貌。”
“无碍,子贺也是关心,我不着急。”宋观云说这话时语气异常柔和,连带着嘴角也微微挑起。
子贺撇了撇嘴,她以前怎么没发现,这宋观云像只卖乖讨巧的狡猾狐狸。
江清月见子贺属实不待见宋观云,加上蒲音也对他没什么好感。但是她的事还得办,就想着还是把三人分开,于是转头对子贺说:
“那你和蒲音说一声,我先招待宋大人,晚点再一起过去。”
“好吧……”子贺点点头,离开了。
宋观云看着子贺离开,心中暗喜,却还是皱起眉,垂下了眼:
“大人,这样会不会不太好,是不是打扰到你们了……”
江清月早就看出他心里的那些小九九,倒也懒得拆穿他:
“没什么,宋大人这边请。”
江清月将宋观云带到花厅,二人相对坐下。
酒食陆续上来后,江清月屏退下人,只留下自己和宋观云二人在花厅。
“大人,”宋观云忽然举起酒杯起身,缓步走到她身旁,跪坐下来。
他的身姿挺拔端正,并无半分逾矩,只是略微倾了倾身子,将酒杯递进了些:
“大人,我敬您。”
桌旁的烛光微动,映到他眼底,变成了毫不遮掩的、跳动的情意。
她不敢看他,垂下了眼,将酒杯递过去。
二人的酒杯轻碰,发出清脆的声响,连带着桌上的烛火都晃了晃,将两副影子叠在了一起。
“我也敬宋大人一杯。”她拿起酒壶就要斟酒,却被他抢了先。
下一秒,一把刀就横在了他脖颈前。
宋观云感到脖子间一凉,却还是淡定地倒完了酒、放下了壶,然后慢条斯理地把双手举起来,语气中还带着调笑的意味,好像是什么无关紧要的事:
“以后再不敢抢着给大人倒酒了。”
她和他挨得真近啊,近得能感受到她的呼吸就在耳边,近得他能触碰到她的温度,近得他能闻到她身上素馨花的味道……
“宋观云,严肃点。”宋观云耳边传来江清月冷冷的声音。
“好,好……我错了。”
宋观云的态度让江清月有些摸不着头脑。
他又在耍什么鬼计谋?
“大人莫要动……唔!”
趁着宋观云咧着嘴,她一下就将一颗药丸塞进了他嘴里,随后紧紧地捂住了他的嘴。
“唔……”宋观云嘴巴动了动。
好一会儿,她才松开手,转而掐住他的下巴,将他的脸掰过来。
宋观云垂着眼,脸转了过来。
“张嘴。”
他抬起眼,乖乖地张开嘴。
她的目光巡了一圈。
“舌头,抬起来。”
嗯……没有。应该是吞下去了
她一下松开了他。
宋观云一副乖顺的样子,语气中还带着委屈:
“大人这是做什么?”
江清月
“你知道我父亲是谁吗?”
宋观云一怔,点点头。
“你知道你父亲是……和我父亲什么关系吗?”
谁料宋观云一下就猜出了她的目的,直截了当:
“大人父亲的死,与我父亲无关。”
“哼,”江清月一声冷哼,“我凭什么信你。”
“大人……”宋观云忽然从怀里摸出一块玉符。
“宋某愿意以这半块玄鸟符立誓,大人大可不必怀疑我。以往的事,我也有派人去追查……大人若有需要,可以将收来的证据交给大人。”
玄鸟符?
江清月愣住。
宋观云怎么出手这么……阔绰?
“这不会是——”
“是真的,大人。”
她拿起那玄鸟符,仔仔细细打量着……
下一瞬,她的腕间被扣住,整个人被压倒在地上。
淡淡的气息,不过咫尺之遥。
她抬眼,撞上他那双眸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