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上不计利益得失去对别人的人很少了,自从纪才走了,我再也没有这样的朋友了。”
“大人,宋大人来了!
“现在正在前厅呢!”
江清月刚下马车,看门的小童就急匆匆地凑过来。
她点了点头:“知道了,叫他稍等片刻。”
宋观云很快会知道她把画卖了,她意料之中。
但他会直接上门来找她,她实在是没想到。
不过她早已想好了对策。
“宋大人怎么有空来了?
“大人一来,真是蓬荜生辉啊。”江清月脸上挂着笑。
“啪嗒”一声。
宋观云放下茶盏,刳了她一眼。
她怎么一副心情还不错的样子?
他心里更不爽了。
放鸽子就算了,还晾着他,晾着他也算了,现在居然还笑的出来!
“江大人这反应,让我怀疑科考时的监试官。
“到底是真痴傻,还是揣着明白装糊涂。”
江清月见他这幅有气发不出的样子,嘴角弧度更上一层:“请教宋大人,不知在下犯了什么律法?”
宋观云要骂的话一下堵在喉间。
“本官的画呢?”
“大人技法高超,笔意精湛,气韵生动,旁人见之无不喜爱……”
吹就对了。
“所以你就拿去卖了?!” 宋观云根本不吃这套。
“君子成人之美。况且画上不是臣吗?大人何故不快?”
“那……你约我吃饭,自己却不来,作何意味?”
“自从卖了画,臣怅然若失,心中郁结……”
“哼”宋观云冷哼一声,打断她的话,“本官之前怎么没发现你这么巧言令色!”
江清月趁机双手呈上手里的卷轴:“宋大人若不嫌弃……”
“嫌弃。”
宋观云看都没看一眼就脱口而出。
“下官为此感到遗憾。”江清月嘴角止不住上扬。
反正也没打算真给他。
谁知宋观云盯了她一会儿,突然改口:“罢了,本官就勉为其难收下吧。”
“下官忽然觉得这幅作品配不上大人。”
“闭嘴。”
……
江清月进了内室,脱了外袍,一下倒在床上。
现在倒好了。
事情没解决,画还没了。
不过好在捞了点银子。
她的眼睛盯着顶上的幔帐,思绪却随着如水的烛光摇晃。
现在她只有一条路可走:投靠太后。
……
“江大人少年英才,哀家很是欣赏啊。”她笑着,眼角浮现出细纹。
“来,芝兰,取库房里那件仙鹤白玉金口盏来。”
“哀家很少遇上这么投缘的人了。”
“往后有时间可以多来哀家宫里坐坐。朝野的事都可以同哀家讲。”
她的眼角微微湿润:“皇帝年幼,哀家代理朝政,孤儿弱母,实在不容易啊。”
“好在你来了,我身边也多了个可心人。”她微微低下头去,用帕子揾了揾眼角。
“哀家知道你,李大人的事,哀家会还你一个清白的。”
……
“小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