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大人是先父生前挚友,今日特来拜访,为的是替父亲慰问旧友。”江清月作上一揖,语气恭敬。
宋观云一抬眼皮,看向江清月,脸上显出怀疑与不屑,冷哼一声:“江大人还真是讲孝道,想必令尊在天之灵一定会托梦给李大人,让他在朝中好好‘照顾照顾’江大人。”
他的脸上突然又露出那种令人讨厌的笑。
顽劣又带着嘲讽。
“不过令尊怕是太急了,一不小心用力过火,竟然直接把李大人一起带走了。”
江清月猛地抬头,一股愤怒自下涌上。
哪怕是刚才他这么怀疑自己,哪怕他几乎是笃定是她杀了李大人,她都尚且可以做到隐忍不发,但他怎么可以这么说!
“开玩笑也要分清楚场合,宋大人为官多年,想必不会不明白这样的道理。”祁霁开口,打断了江清月即将喷涌而出的怒气。
祁霁说完又回过头:“江大人,你也不要往心里去,宋大人平日里玩笑话说惯了,他没有别的意思。”
呵呵。
没有别的意思。
就快把谋杀李大人这顶帽子扣到自己头上了好吧。
想到这里,江清月不免皱了皱眉,漏出一副“谁信啊”的表情。
宋观云又是冷哼一声:“该是什么意思本官就是什么意思,祁大人也没必要在这装好人。你也为官多年,何必打着灯笼打哑谜,自己揣着什么心思,谁不是心知肚明。”
说完这句话,宋观云眼睛微微眯了眯,鄙夷的神色也是藏也不藏了,就这么明明白白地摆在脸上。
像一只自视甚高的臭狐狸。江清月想。
面对宋观云的脸色,祁霁倒也没说什么,面上还是端着那副客套的笑,好像早已习以为常一般。转头对众人喊道:“现在时辰也不早了,想必诸位大人也和我一样困乏,不如先回各自家安歇,明日朝堂上我们再一起讨论此事。”
“祁大人所言有……”几人开口,却又闭上了嘴。
回应祁霁的大臣不过了了,鲜有几个刚开口的,发觉没什么人应和,便也噤了声。
府上一时寂静无声。
“也是,这么晚了,想也想不出什么来,诸位大人还是先散了吧。”宋观云突然开口。
“是啊,是啊,散了吧……”
“在下先行告退……”
大家纷纷应和着离开了。
最后一盏灯也暗了下去。
江清月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
李大人怎么就死了呢?
这么恰巧死在了自己来找他的那一天。
但毕竟李大人一把年纪,可能一下过于激动,就走了?
这么说总归是有点牵强。
李大人死因暂且放到一边,另一个疑点就在于,宋观云为什么这么快就赶到了现场?
他又为什么这么想要把罪责扣到自己身上。
虽然说……自己确实有很大嫌疑。
但他今天晚上的态度还是太过于肯定了。
他太急着要把罪名安在自己头上了。
实在是令人怀疑。
江清月想。
只是,他为什么要这么做呢?
自己与他似乎并无过节吧?
江清月回想起了之前。
自打自己授官以来,就很少与宋观云有接触,应该也没结下什么梁子。
她依稀想起了些细节。
只是那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