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是一场闹剧。
程岁禾低头想着。
随着任叙白的离开,走廊的女生也渐渐的散开,同学大多回到了自己的位置,还有一小部分人聚在一起说着什么。
程岁禾将笔收起来,和程诚道了谢,回了自己的位置上。
任叙一还站在原地,一脸若有所思的表情,见她回来,自己也立即回到位置上坐着。
“怎么了?”程岁禾看她一直盯着自己,也不说话,只能出声问道。
任叙一身子凑近她,“你和程岁安真的不认识吗?”
“名字很像。”程岁禾垂下眼继续看书,没有正面回答,反问她道:“你觉着我们认识吗?”
她把问题抛回去,任叙一的眉头皱的更紧了。
“可是,程岁安是阿稚的表姐,你也是她表姐,你们是不是顺了一个字辈的一家人?”她越想越可能,眼睛猛地睁大,声音里带着丝颤意,“只是一个在市里长大,一个在县镇长大,所以才不认识!”
“对!我之前就说呢,都是阿稚的表姐,名字还就差一个字,怎么会不认识!”任叙一睨她一眼,没有生气的意思,“差点就被你的话带跑偏了!”
程岁禾看她笃定的模样,扯了扯嘴角,“是有关系,但不熟悉是真的。”
任叙一摆摆手,不在意的说着,“没事,有关系也没关系,你是你,她是她。”
程岁禾闻言弯了下唇角,没再说话。
——
下午放学,程岁禾背着书包从教室离开,迎面撞上了刚刚回来的任叙白。
视线对上,任叙白微微颔首,越过她进了教室。
程岁禾看着他的背影,眼神微怔,所以他真的可以选择不来的。
为什么要多此一举呢?
想不通的问题便不去纠结,程岁禾摇了摇头,攥着书包的背带离开。
她不知道的是,任叙白进了教室并没有立即回到座位,而是站着窗户旁,双手环臂的看了她好久,直至离开。
“哥,在看什么?还不收拾东西回家?”任叙一胡乱把东西全都塞进书包,头也不抬的喊着窗边的人。
任叙白回神,大跨步的回到了自己的位置上,“又长一岁,记着长长脑子。”
“你才长脑子呢!”任叙一书包也不收视了,扭头怒视着她哥,“出去一趟受什么刺激了,拿你妹妹开刀!”
任叙白身体后倾的靠在后桌上,态度恣意散漫,上下打量了一番任叙一,缓缓开口道:“你真没猜到?”
他说话云里雾里的,任叙一没明白,蹙着眉头问道:“什么?”
“程岁禾,和程岁安。”
任叙一沉默了一瞬,扭转身子坐好,双手蜷缩在一起扣着大拇指的指甲,“猜到了,可那有怎样,我们认识的是程岁禾,交的朋友也是程岁禾,时京哥和阿稚护着的也是程岁禾。”
哪怕她们是亲姐妹,依旧是能分清的。
听到她的话,任叙白淡然一笑,伸手揉了揉她的碎发,“你看的很开,想的很好。”
“哥,你呢?”
“你怎么想的。”
任叙一接连问着。
作为龙凤胎,天生就比别人多一点心灵感应。
程岁安今天出现的那一刻,她大概就明白了自己哥哥给自己的提示。
一开始是懵的,当时不可置信的看着程岁禾,却见她始终垂着头,攥着笔的手指间微微泛白。
那一刻,她突然觉着懵懵的也挺好。
所以她故意跟程岁禾说的模糊,将两人从亲姐妹划分为一个家族的人。
果不其然的,她清晰的看见程岁禾眼中那一瞬的松懈。
尽管才认识几天,她却是诚信想要交这个朋友的。
甚至打算今晚问问周稚京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任叙白闻言,眉眼微抬,淡然一笑,“你是怎么想的,我就是怎么想的。”
——
到茶雾书屋的时候,阮念念正在门口放广告牌。
一块方正的木板上贴了大小合适的白纸,用颜料勾勒出一幅青山绿水画,旁边的小字写着茶雾书屋。
“是西藏吗?”程岁禾站在广告牌前,疑惑着看向阮念念。
上面画着显而易见的牦牛,走进才发现这并不是什么青山绿水,而是蓝天白云。
只一眼,便心旷神怡,心向往之。
阮念念并没有看她,只静静地站在一旁,眼里透出些怀念,“对,我前几年在那边支教。”
程岁禾有些讶异的看向她,她看起来柔柔弱弱的,竟然有这股坚强的心性。
阮念念忽地低头笑了笑,语气透着悲凉,“都好多年前的事情了。”
“你一定很爱那里吧。”程岁禾将画架摆正,“这幅画很好看。”
她其实很想说,用来做广告可惜了。
意料之外的是,她没有听到阮念念的回答。
阮念念沉默着,像是陷入了什么回忆中。
半晌,她才开口道:“我们进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