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时听了静默片刻,蹙眉道:“看来是我提到你的伤心事了。”
“无碍,能重逢终究是好的。”封巳浓目光黏在乔时的手上。
根根分明的手指虚虚握住方向盘,白皙的皮肤贴在黑色上面,夺人眼球。
“嗯?”乔时发觉气氛有些微妙的安静,快速偏过头,发现封巳浓一直在看她。
“你看什么呢?”
“你的手总是生得这么好看,身上的每处地方都令我欢喜。”封巳浓幽幽。
乔时咳嗽了一声,随后小声问道:“如果有一天我毁容了,你还会爱我吗?”
“嗯?”
“算了,没什么。”
……
亚麻厂的位置很偏,烧焦的痕迹遍布厂房上,有种莫名的森然。
冷风瑟缩,树影在地上招手,仿佛这里的生灵欢迎着这一人一鬼。
工作临近尾声的喜悦冲淡了内心的恐惧,乔时四处张望,压下本能的不适,很快找到了异常所在。
“你看,”乔时轻轻碰了碰封巳浓的胳膊,“那里是不是怪怪的?”
淡紫色的雾气蒙蒙,唯独乔时手指指过的地方透出一抹光亮。
封巳浓衣袖轻挥,当下便知道了情况。
“那里有一个地缚灵,颇有些古怪。”
“怎么?”
“地缚灵的形成往往伴随着极深的仇恨,他们因恨而拥有普通鬼魂所不能达到的实力,却也因恨被困在某处,无法离开半步。”
封巳浓解释道:“可是我判断出了那处困着一只地缚灵,却感受不到他的怨念。”
乔时闻言摩挲着下巴,做经典思考状:“欸,那奇了怪了。”
多种想法瞬间贯穿她的脑海,乔时顿时有了好几种预想。
“行,那咱们就去看看,看完了就赶紧回去,早点完工好歇着。”
说完,乔时抬脚向工厂内部走去,封巳浓亦步亦趋。
刺鼻的气味充斥着大脑,麻痹神经,乔时很快撬开了门锁,推门而入。
斑驳的锈迹如同鲜血般浮现在铁门上,走入工厂内部后,那大门似有感应一样,“邦”地一声猛地关上。
巨大的响声震得乔时一个激灵,她与封巳浓对视一眼后,率先撇过头来,眯着眼睛巡视四周。
周围静悄悄的,黑气似浓烟一般围绕着乔时二人。
“咳咳。”乔时捂着嘴咳嗽了两声,打破了这份死寂。
“我知道你在这里,出来吧,还需要我们请你吗?”乔时语气笃定,对着黑洞洞的远处说道。
“呵。”一声嗤笑传来,一个身形虚化的男子幽幽从另一边飘来。
乔时:……
男子上下扫视着乔时和封巳浓,语气很是强硬,“你们来干什么?”
乔时从脸上挤出微笑,“别紧张,我来问你点事,问完我就走。”
男子面容露出警惕,“问什么?谁让你们来的?!”
“这个工厂之前意外失火了,厂里的工人什么事都没有,远在天边的老板却离奇死亡了,你知道不?”
男子冷哼一声,神色却多出了几分畅意。
乔时察觉到了这微妙的一点,她制止住封巳浓去教训这个无礼的地缚灵,试探着问道:
“所以,人是你杀的?”
听到这句话,男子只是一味地释放鬼气,却发现自己完全打不过对面的那个女鬼。
因此他抱着肩膀,让自己至少在气势上不能输,“他该杀!”
乔时无所谓人是谁杀的,她又不是来断悬案的,她的目的只有一个:
来初步判断情况,勘察不同地方的危险程度。
别的她一概不想多深究,任务完成之后尽快走人才最好。
面前这只地缚灵的怨恨她当然能感受到,但是故事的起因她并不感兴趣,别人的凄惨结局和她无关。
故而乔时无视了男子的悲愤,反而有点欠欠地回道:“好嘛,那人就当是你杀的了。”
男子怔愣住了,咬牙道:“是我杀的能怎样!他该死!他就是一个……”
“嘘。”乔时伸出食指抵在嘴唇上,轻声道:“我不想听,这些话你跟我说了也没用,过些天还会有人来的,那时候你再发泄情绪吧。”
言毕,乔时拉着封巳浓的衣袖,低声催促道:“快走!我把他惹急了!”
封巳浓:……
“小鸡小鸡咕咕哒~”
车上,乔时哼着鬼畜歌曲,心情颇为美妙。
魔性的歌词,魔性的声音,魔性的乔时,这三样东西感染着封巳浓,她也跟着笑了,问道:“你心情似是很好?”
“当然啦,完工了能不开心吗?”
封巳浓深以为然地点了点头,过了良久后才惴惴不安地问道:“你要将我带回去吗?”
听见她的这番话,乔时愣住了,“怎么?你不想跟我走吗?”
“我自然是想的,我只是担心你会不要我。”
给予一只女鬼安全感,这种事情大大满足了乔时内心的黑暗想法,她微笑着回道:
“我怎么会不要你呢?”
想到了前尘事,封巳浓情绪有些许的低落,曾经……乔时就抛弃了自己。
感受到气氛有些不妙,乔时手指摩挲着方向盘,开始找话题。
“我才想起来,你一直都没有吃饭,你不饿吗?鬼也是要吃东西的吧?”
听到关心,封巳浓回过神来,她嘴角微微勾起,声音变得妩媚起来:
“让我再多亲亲你就不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