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喝！继续！”

几轮欢呼和碰杯之后，马斯克的脸颊已经因酒精和兴奋而泛红。

他端着几乎满溢的啤酒杯，晃晃悠悠地走到景谅面前。喧闹声中，他深吸了一口气，表情是少有的郑重，甚至带着点笨拙的紧张。

“景，”他的声音比平时低沉，蓝色的眼睛直直地看着景谅，不仅褪去了往日的锋芒，还带上了点迷离：

“我必须……我必须再正式跟你说一次。为项目刚开始时，我说的那些……愚蠢、傲慢而且充满偏见的话，我，我向你道歉。”他的话语直接而坦诚，景谅知道若是在清醒状态下，他不可能说得出来。

“I was an arrogant asshole.（我当时像个自大的傻逼。）”马斯克摇头晃脑地爆粗口，景谅的同声传译器都没办法识别出他的话。

“我看不到你的能力，只用我那可笑的刻板印象去衡量你。我……我很抱歉……嗝。” 这番话显然在他心里酝酿了很久，说出来时，带着如释重负的沉重。

景谅微笑着，与他碰了碰杯：“都过去了，马斯克。重要的是大家最终一起做出了很棒的东西。”

“是的，非常棒！”马斯克立刻接口，情绪明显高涨起来。酒精和放松让他比平时更不加掩饰。他用力拍了一下景谅的肩膀，然后那只手似乎并没有立刻收回去，而是顺势搭在了他的椅背上。

“快，谁的手机借我一下，我要记录一下这个时刻！”托姆斯也明显比平时话多了许多，他接过阿努什卡递过来手机，嘟嘟囔囔地打开了二维码扫描页面对着两人：“嘿嘿，等明天马斯克醒了就给他看……”

景谅作为全场唯一一个还算清醒的人，有些无奈道：“都叫你们别喝那么多，不听劝。”

“什么嘛！”一旁的彭锋也凑上来，打了个酒嗝：“好不容易完事儿了，就得放开了玩。”

景谅睨他一眼：“等会我可不打算送醉鬼回宿舍楼。”

“不，不用你送！”彭锋大着舌头：“……我自己能回去。”

餐厅的老板娘这时又端着一锅烤肉走了过来，见他们这样，笑眯眯道：“来来来，多吃点多吃点噢，不够免费续！”

“明天！” 彭锋猛地举起酒杯，虽然里面只剩泡沫：“睡到自然醒！然后，我必须去市中心那家传说中的电玩厅，我找了好久攻略。”

“带我一个。” 阿努什卡立刻附和，脸颊红扑扑的：“但明天下午……下午我得开始整理行李了，天哪，我怎么带了这么多东西……” 他苦恼地皱起脸，引得大家一阵哄笑。

话题自然而然地转向了未来。

“真不敢相信，一个月就这么结束了。我们以后……还会再见吗？在不同的国家？”托姆斯慢吞吞地问道。

“当然会！” 这次是几个人异口同声。

马斯克几乎半个身子都靠在桌子上，眼神发亮地盯着景谅，舌头有点打结：

“你……你等着！等我毕业了，说不定……不，是一定！我会去Z国！去……去找你！我们……我们再一起做项目！做更大的！” 他挥舞着手臂，差点碰倒旁边的空杯子：“你们那现在有很多厉害的公司，对吧？我们可以一起……嗯……征服世界！”

“那你可要好好学中文了。” 景谅笑着打趣。

马斯克用力点头，表情认真得像在宣誓：“学！我回去就报班！‘你好’、‘谢谢’、‘景谅最厉害’。” 他笨拙地模仿着中文发音，最后一句更是让全场爆笑，马斯克自己也乐呵呵地看着景谅傻笑。

“你是我见过最……最特别的工程师和人。我们……我们还没完。”

景谅看着他，一时不知该作何回应。

以后应该不会再见了吧。

“最”特别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