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也不清楚。不过肯定至少一个月。”
邢阅轩抿了抿唇,忽然停下了脚步。
景谅回身,看到他神色十分纠结,最后才有些惶然地问:“老师,我听我妈说了,你以后都不带我上课了。”
“为什么?是我哪里做错了,给你惹了麻烦吗?”
景谅张了张嘴,不知该如何开口。
半晌,他微垂眼眸:“不是。”
“你什么也没做错,错的是我。如果我不在的话,你就不会受伤。”
“我们分开,对彼此都好。”
邢阅轩急忙拉住他的手:“不要!老师,你别离开我!”
他好不容易才又找到他。
邢阅轩看起来急得快哭了,手上的力也越来越大,像是害怕一松手景谅就会消失不见:
“不上课就不上课了,但是我们平常还可以见面,还可以一起玩儿啊!我们以后都不去那种不安全的场所了,我也会避开我妈,这样也不行吗?”
“你平时忙的话,我们一周,不,一个月能见一面也行啊!”
景谅没有说话,只是眼神复杂地看着他。
远处居民楼的窗户里,透出星星点点的、温暖的灯火,偶尔传来几声模糊的电视声响或是孩子的笑闹,更反衬出这街道的宁静。
“老师。”
邢阅轩的声音忽然低沉下来,带着一种异样的沙哑,瞬间切断了周遭所有的日常声响。
下一刻,他做出了让景谅诧异至极的举动——
他伸出没有受伤的那只手,轻轻握住景谅的左手。
那触碰带着不容拒绝的坚定,却又在细微地颤抖。他牵引着景谅的手,缓缓地,不容退缩地,贴在了他自己左胸的位置。
隔着一层薄薄的织物,掌心瞬间感受到的,是那片胸膛下传来的、完全失控的疯狂跳动。
砰、砰、砰——
那心跳如此剧烈,如此急促,像一头被囚禁许久终于挣脱牢笼的野兽,用尽全身力气撞击着他的掌心,带着滚烫的温度和原始的力量。
景谅惊得指尖微蜷,想抽回,却仿佛被什么东西钉住了,动弹不得。
“感觉到了吗?”
邢阅轩凝视着他,目光在玉兰花影下深邃得不见底,里面翻涌着太多景谅读不懂,却又心悸的情绪。
“它每一次跳,”邢阅轩的声音更哑了,几乎是一个字一个字地从胸腔里挤出来,“都是在喊你的名字。”
他的话语简单,直白,没有任何修饰,却因胸膛下那真实的、无法伪装的震动,而拥有了千钧的重量。
时间仿佛静止了一般,只余近处一只飞蛾不知疲倦地撞击着路灯的灯罩,发出细微的“噗噗”声。
“我试过很多次,想把这份心意藏得好一点,可它不听我的。”邢阅轩很轻地笑了一下。
“看见你笑,它会漏跳一拍。看见你和别人说话,它会闷闷地疼。就连刚才,你只是走在我身边,它都像现在这样,吵得我什么都听不见了。”
邢阅轩微微收紧握住景谅的手,让那滚烫的跳动更清晰地传递过去。
“我……我不知道该怎么说漂亮话。我只能把它,交给你听。”
“老师,我喜欢你。喜欢的快要死了。”
“……”
整个世界,现在只剩下掌心下那片滚烫的、剧烈搏动的真心,和邢阅轩眼中那片几乎要将他吞噬的、紧张而炽热的深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