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内心迅速盘算：登录模块太基础，写在简历上不加分；文件管理稍微好点，但也不是核心技术。那个协同算法才是亮点，可惜景谅自己攥在手里。

他刚才那番建议，话里话外，既想探听核心技术，又提前为可能的失败找好了推卸责任的借口。

景谅神色复杂地看了他一会儿，开口道：“我考虑考虑。”

……

深夜，鹿柟推开办公室的门，看见安宥之还坐在书桌前，不免诧异：“你还没走？”

“准备走了。”安宥之斜眼睨着他：“你来干嘛？”

“查点东西。”

鹿柟私下里已经派了人去查景谅的背景。

普通家庭出身，父母都是公务员，家中除了他还有一个上小学的妹妹。

平凡到不能再平凡的身世，也不知道他哪来的底气招惹鹿柟。

然而，叫鹿柟觉得疑惑的是，景谅能够被查出的人生经历，只从大二开始。

前19年的时间，景谅就像是从这个世界蒸发了一样，一片空白。他不信邪，就想到来看看景谅的学生档案。

安宥之闻言站起身，把电脑让给他。鹿柟不经意扫了一眼安宥之刚才打开的界面：“卢子博？汪雪？他们是谁？”

“啊，这个呀。”安宥之勾起嘴角：“我特意为小景同学找的两个‘好朋友’。”

鹿柟听懂他的意思了：“你不是随机抽号的吗？当着那么多人的面还敢动手脚？”

“嘁。”安宥之在鹿柟面前，完全放下了那副装出来的“好老师”模样，恶劣的话语毫不掩饰：“如果连一群低等的蠢货都能看出我动的手脚，那我也不用姓安了。”

鹿柟不置可否。他直接登录调取学生档案的页面，动用高级权限解锁后，开始查找景谅的档案。

奇怪的是，鹿柟搜索了全部“J”字母开头的名字，却没有找到景谅。

他又从头到尾看了一遍，终于发现了景谅的档案。

鹿柟轻轻按下鼠标。

网站却像是忽然卡死了，整个屏幕都被定格，移动鼠标也无法显示。

“网卡了？”鹿柟皱眉看了眼右下角显示的满格WIFI。

“怎么可能，这个房间的信号是最好的。”安宥之说完，也觉得有些困惑：“难道今天用太久了？”

又过了几分钟，电脑屏幕忽然闪烁了一下，紧接着景谅的学生档案就出现在了屏幕上——

“六岁就读于泯东第一实验小学，十二岁升初中，十五岁考入市重点高中……”鹿柟读了几句。

“很正常的履历啊。”安宥之收回视线：“你慢慢看，我先回去了。”

“嗯。”

鹿柟退出了景谅的页面，忽然心里一动，又试着点开了几份其他学生的档案。

刚才死机的情况没有再出现，就像一个普通的意外。

鹿柟眼神慢慢沉下来。

不知为何，他总有一种景谅的学生档案编写得很草率的感觉。

……就像是刚刚才有人匆匆忙忙写好的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