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财,”鹿柟开口,声音不高,却让头顶灯管的嗡鸣声瞬间消失,“我跟你说过,碰什么,别碰粉。你忘了。”
“胆子挺肥啊。”
阿财的胸膛剧烈起伏,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声响:“鹿少……我错了……就那一次……”
鹿柟没理会,用钳口轻轻夹住他左手的尾指。
那根手指不自然地扭曲着,指甲缝里还残留着白色的粉末。
“别的事鹿家都可以帮你摆平,也没人敢查。但这个,真不行。”鹿柟的语气近乎温和,像在教导一个不懂事的孩子:“自己报数。”
阿财开始发抖,牙齿打颤的声音在空旷的车库里格外清晰。
他求助般地看向周围,但另外几个兄弟都面无表情地站着,像一排影子。
“三……”阿财的声音带着哭腔,“三根……”
钳子猛地收紧,伴随着清脆的骨裂声,那根尾指以一个怪异的角度垂了下来。阿财的惨叫在车库里回荡,又被水泥墙无情地弹回。
“太吵。”鹿柟皱眉。
旁边一个年轻人立即上前,用胶带封住了阿财的嘴。所有痛苦的声音都被堵了回去,只剩下一双瞪大的眼睛和额头上暴起的青筋。
第二根无名指。
“继续。”鹿柟的声音依然平静。
阿财浑身被汗水浸透,像刚从水里捞出来。他拼命摇头,眼泪混着血水往下流。
鹿柟叹了口气,声音里带着一丝失望:“阿财,规矩就是规矩。你今天能为了粉出卖兄弟,明天就能为了钱背叛鹿家。这条路是你自己选的。”
钳子移向中指。这次动作很慢,让阿财能清晰地感受金属的冰凉一点点嵌入皮肉。
“最后的机会,自己说。”
被封住的嘴发出模糊的呜咽,阿财拼命点头,又拼命摇头。他眼中的恐惧逐渐变成了某种绝望的认命。
鹿柟手腕微微用力,又一声闷响。这次阿财没有惨叫,只是整个人剧烈地抽搐了一下,然后瘫软在椅子上,只有胸膛还在证明他还活着。
“清理干净。”鹿柟站起身,把钳子扔给旁边的年轻人。
他重新放下衬衫袖子,仔细扣好袖扣,仿佛刚才只是完成了一件不太愉快但必要的工作。
转身离开时,皮鞋踏在水泥地上发出清晰的回响,一声一声,渐渐消失在车库的出口方向。
灯依旧在明明灭灭地闪烁,映照着地上那几点尚未干涸的血迹。
……
安宥之等了好一会儿,才见鹿柟出来。
他笑嘻嘻地走近:“搞完了?真久。”
“你还想多快。”鹿柟心情不佳,语气自然也不太好:“这鸟人想来钱想疯了,连毒都敢碰,差点没给我爸气死。”
鹿家早些时候涉黑,近几年才几乎洗白。在这个节骨眼上有人犯事儿,还差点被抓到,也怪不得鹿家暴力处理。
“你爸之前不是还挺看重他的?怎么,给的太少了?”
“少个屁。”鹿柟眉头狠狠一皱:“一个月一百万,干一年都够在闫城市中心买套房了。”
“贪心不足蛇吞象呐。”安宥之啧啧摇头:“对了,下个月邢家小少爷过生日,你去不去?”
“邢家?”鹿柟想了想:“开日用品和通信公司的?”
安宥之点点头:“嗯,我爸让我去跟他们家儿子认识认识,说以后可能要合作。”
“行,那我跟你一起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