厚重的天鹅绒窗帘垂落,勾勒出静谧的私人空间。一张宽大的紫檀木圆桌居于中央,桌面上精致的骨瓷餐具与水晶杯在低垂吊灯下泛着温润的光泽。空气里威士忌的香气缓慢浮动,谈话声十分清晰。
“所以,你爸真要你和肖瑛订婚啊?”
一个穿着羊绒衫和休闲裤,一头红发的俊美青年翘着二郎腿坐在沙发上,幸灾乐祸地看向沙发上的另外一个人:“不是我说,他图啥呀。你们家什么时候到了需要靠联姻来稳固地位的地步了?况且整个闫城能和你们卫家地位相当的也没几个,肖家跟你们比那简直跟小孩儿似的。”
“是因为现在和司宸年纪相仿的小姐只有肖瑛了。”
卫生间的门被推开,一个身材高大,剃着板寸,眉目锋利的男人走了出来。
“那又怎么样,难道这婚还非得结不成?”红发男人笑着抿了一口酒。
沙发上的卫司宸听着他们两个的谈话,眼皮都不抬一下。他微长的黑发垂在额前,脸部线条清晰利落,眼窝深邃,瞳色像是浅色的琥珀般清澈,垂眸时一双眼睛显得很静。
“他爸你又不是不知道,老古董,非要给他找个年纪差不多的大家闺秀。”板寸男走过去挨着卫司宸坐下:“不过你也快继承家业了,老爷子一退休,你不想娶老婆,他也管不着你不是?”
“嗯。”卫司宸终于有了反应,他看了眼手表,起身道:“我先走了,你们玩。”
“诶,这才几点,再喝几杯啊。”红发男跳起来还想挽留一下,板寸男却也跟着说:“得,我也有事儿,先撤了。”
红发男扁了扁嘴:“喂,你们不是吧?这才七点多,夜场都没开呢。”
“行了,这回是真没空。下次嘉翊回来了叫上他再玩儿。”
“那好吧,我也走了。”
……
三人一起下了楼,走出奥瑞丽会所的大门,就到了只有唯一出口的小巷子中。
“不过梁嘉翊那家伙也真是的,一声不吭就跑国外深造去了,也不跟我们商量商量。”
“谁叫他已经接手梁家了呢。”鹿柟活动了一下脖子,低头时却突然看见面前摆着一块“正在施工”的牌子,还像模像样地拦了条警戒线。
“?”安宥之从他背后探出头,看见后被逗笑了:“玩儿呢?老子几个小时前才进来的。”
嘴上这么说着,他还是停下来拿出手机跟工程管理部门确认了一番,十几分钟后才得到回复:“根本没人来,这儿没动过。”
“谁他妈胆子这么大。”鹿柟咧了咧嘴。
卫司宸瞥了他们一眼,走过去将警戒线扯下。
“看下监控吧。”
……
景谅和王诗萌约在了周天见面。
他们坐在一家简陋的咖啡馆里,桌面上摆着几张纸,全是王诗萌的荣誉证书和身份资料。
景谅一一看过去:全国中学生创新作文大赛一等奖、科普科幻作文大赛特等奖、新世界英语创新大赛一等奖、“外文”全国中学生一等奖……
卧槽,超级大学霸。
景谅在心里为她竖起大拇指的同时,又狠狠地鞭挞了一遍歹毒的作者。
人家好好一学生,祖国未来的花朵,本来应该在自己喜欢的领域发光发热,就非得给人家安排一个小黑屋金丝雀结局。
“这些就是全部了。”王诗萌也检查完景谅的相关证件后问道:“如何,我能加入你们吗?”
“嗯,合作愉快。”景谅微笑着看着她:“我稍后把你的资料发给近期咨询的学生,如果有家长联系,第一时间告诉你。”
“好。”
王诗萌发自内心地雀跃起来。
她在奥瑞丽会所做兼职服务生已经一个多月了,虽然薪资还可以,但实在是太耗费时间精力,也令她少了很多学习的时间。
只要没课,她就会立刻赶往会所端酒,打扫卫生,接待一些身份显贵的客人,经常熬到凌晨才下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