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巍被一拳打得眼冒金星,脖子一歪倒在了地上,半晌呼不出一声痛。
至于他背上的余怜,早就在他倒下的那刻被裴望舒接到自己怀里了。
裴望舒将余怜裹进自己的狐裘里,眼神凉薄地看着许巍:“我知道是谁让你来的,不过先前我给过你机会,是你自己非要撞上来的。既然这样,那我就不得不好好用用你了。”
话落,修长的腿直接跨过许巍,径直抱着人回了后院。
许巍还晕着,不知道方才裴望舒说了什么,但他知道人走了,那就代表他能跑了。
可惜他才不会这么好运。
正当许巍撅起个屁股从地上颤颤巍巍爬起来时,身边突然出现了两个板着脸的人,一言不发。手刀一落,许巍还没看清人就又晕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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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望舒抱着人回到了卧房里,一言不发的坐在床边。
他知晓自己的处境很不好,因为裴家的事他也不能完全松懈下来。可他没想到,自己已经将余怜藏得很好了,还有人来骚扰,这回更是当着他面绑架。
如果不是他回来的及时,或许余怜就被真的带走了。
其实先前他就给余怜安排过暗卫,但没过多久就被发现了。
余怜让他收回去,还说现在在上京,她又不会往没人的地方去,更没有什么仇人,平白用暗卫干什么难不成是裴望舒想要监视她?
裴望舒当然不想让余怜误会,但想到余怜说的有理,她整日的活动轨迹他也能清楚,便只好依言收了回去。
可现在看来,裴望舒觉得自己那时就该再强硬些,就让人跟着才好。
至于徐利知……
裴望舒眼底划过冷,他本来想着先放一放徐家的,既然徐利知先动了手,那就不要怪他了。
余怜是半个时辰后醒来的,睁开眼时后颈还有钝钝的疼,裴望舒就坐在她手旁边,看不清脸。
她从后扯了下裴望舒的衣服,问:“方才发生了何事?”
“有人跟踪我们,趁我出去就想绑走你,不过人已经被我抓住了。”裴望舒回头三言两语解释清楚,又关切地问:“后颈可有事,可要找大夫看看?”
余怜摆手,她自己就是个大夫还找别人做甚。况且下手的那人是个草包,若不是她身体不好,只怕那一下还晕不了。
她转而又问:“那人是谁?为何要跟踪我们?”
“一个叫不上名字的人,”裴望舒不想让余怜知道许巍,也不想让她担心,只说:“跟踪我们不过是听了别人的话,你放心,我能解决好。”
避重就轻,余怜听出来他有些隐瞒,但也不愿追问下去,反正裴望舒说了他能处理好,她多问两句又有什么呢。
两日后,虽然还想再多玩儿几天,但因为急于处理许巍,裴望舒还是带着余怜回了城里。
人一进镇抚司,就奔着大牢去了。
许巍这两天算是给关好了,虽然没对他用刑,但每日看着、听着牢房里其他的囚犯的惨样,他早就吓个半死。
而且因为他总是在外玩乐,整个许府的人都没发觉他被抓了,没有一个人问一问他。
这两天他就在担惊受怕里度过,更别说他那日就见到裴望舒对他多咬牙切齿,恨不得当下就刮了他,所以见自己一关进了牢房,就觉得肯定要小命不保了……
他心如死灰地躺在地上,准备随时安详。
裴望舒来的时候他还躺着,胡昂非常有眼色的一脚把人踹醒:“镇抚司的牢房是用来睡觉的吗?还不赶紧起来,准备受审吧!”
受审两个字就像是催命符,许巍眼睛登一下睁开,却还是一动不动,就像是突然诈尸。
胡昂没什么好脸色,他接到许巍时就知道这人绑架了余怜所以才送来,敢绑人,绑的还是余怜那怕真是不想活了。当下他就准备好好收拾许巍一顿,但裴望舒交代过先别动,他才忍住。
所以这下裴望舒回来了,他可要好好折磨许巍一番。
胡昂手一挥,身后的狱卒走上前来把许巍架了出去。
“说吧,”裴望舒开门见山,“徐利知让你绑人做什么?”
许巍颤颤巍巍道:“裴大人,小的也不知道啊,小的只是奉命行事,和小的没关系啊。”
卖人倒是快的,撇清自己的关系也是个快的,可惜都不是裴望舒想听的。
胡昂又踹了许巍一脚,斥道:“你最好实话实说,不然可就要大刑伺候了,那时你想说都来不及了。”
许巍当然清楚了,这两天他见到不少鲜血淋漓的人,他才不想变成那样,可他也真不知道徐利知要找余怜干什么。
他道:“裴大人,小的真不清楚,你若不信小的可以发誓。”
他说着竖起三根指头,一脸诚恳。
胡昂翻了个白眼,裴望舒却骤然一笑,道:“好啊,既然你不知道的话,那我们就去找徐利知问问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