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猜想?”
“我觉得那晚宫宴,还有第三方人。”
边旭沉默了,但他不是不相信裴望舒的话,相反,他也察觉到了这一点儿。可有第三方人的话,他们是谁?他们想做什么?还有最重要的一点儿,他们该怎么查?
“你觉得会是谁?”半晌后边旭问道,“会是太子吗?”
“我觉得不会是他。”裴望舒摇头,“他和我们是一方,与其猜测是太子,不如猜测是四皇子还是老皇帝自己做戏了。”
“他们两个?”边旭诧异。哪怕他清楚裴望舒的直觉一向比他好,甚至看事情比他透彻,但这下听到这个回答还是让他接受缓慢。
“恒王插手我能懂,无非也是想要太子之位,可陛下这么做是为什么?总不能是出给三位皇子的难题吧。”
裴望舒这下也回答不出来,这只是一个猜想,到底事实怎么样都得探查过后才知晓。
对了,说到探查裴望舒又想起来:“刑部和都察院既然已经查到罗武圳是被人安排好的,那刚好我们再添一把火,你去把卷宗的消息透露出去,让他们将二者联系起来。”
他眼睛划过一丝亮光,声音也沉下来:“我倒要看看,这回没了我,他们还能不能查这卷宗了。”
边旭点头应允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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院子里,胡昂终于把那晚宫宴的事给余怜说完,不过因为他不在现场,有些细节还是没法还原。
不过这对余怜来说也够了,毕竟她最关心的黄宏毫发无损。
真是有些可惜了。
若是黄宏因为此次宫宴受了伤,余怜没准儿能借着诊治的机会下手,可命运偏偏不让她这么顺利。裴望舒都出事了,黄宏还好好的,真是人比人气死人。
余怜叹了一气。
胡昂看余怜这样子,还以为她是因为裴望舒受伤的事而担心,于是紧张地问:“……怎么了?”
“哦,没什么,刚在想别的事。”
胡昂挠挠头,他和余怜交流不多,这下也分不清余怜说的是真话还是假话,只能笑笑追问:“真的没事?其实……你若是担心我哥我也能理解,不用假装坚强的。”
“?”余怜狐疑地看着胡昂,没明白这人从哪儿看出自己担心裴望舒的,还说得莫名其妙,就像裴望舒一样。
她面无表情摇头:“真的没事,你不要再多想了。”
这下胡昂才真放心下来,嘿嘿一笑。可惜这嘴角还没翘起,他就想起还有正事没办,他一拍大腿激动道:“哎呀!瞧我这记性,我忘记给我哥熬药了!”
他赶紧站起来收拾石桌上的纸张,又回头对余怜说:“余大夫,我真不能陪你了,我得先走了,对不起对不起,下次再好好和你聊聊。”
他动作快还毛毛躁躁的,让余怜没办法回话,也没办法给他帮忙收拾。而他这样做的后果就是,那沓纸张里飞出了两张在石桌下。
余怜弯腰捡了起来。上面的字还是有些刺眼,不过因为她方才看了一会儿了,也算习惯了,这下拿的稍远些,竟然突然认识上面写的什么。
一张是她看过的,还是她纠过错字的,另一张没见过,但从顶头的那一行看,约莫和上一张有点儿联系。
余怜本想现在追着还回去,但跨了半步又停下来。
她还记得,有张上面写了喜欢两字,在这两字前后好像还有她和裴望舒的名字。
既然是练字,为何会这么写?
余怜有些疑惑,保持着这种疑惑她又将视线投入到那张纸上。
七扭八拐的,有些地方还有墨渍覆盖,但这没有阻挡余怜停下,甚至还让她看得更认真。
一张看完又换下一张。
半刻钟后,余怜茫然的愣在原地,而那两张纸也轻飘飘落在桌面。
最上面的那张里最大的几个字写着——
裴望舒喜欢余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