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望舒:“………………”
他仰头轻笑一声,着实被边旭的回答整无语了,合着他白担心这么久,还以为是有人找边旭麻烦呢,结果是珍宝的事。
边旭也是脸上一热,他就知道说出来裴望舒一定会是这副表情。
本来他都想憋住的,但看到裴望舒那么为他担心,纠结了一会儿还是说出来算了,但也没说他准备好被笑话啊。
边旭不自在地清清嗓子:“行了,别这副表情了,不然以后什么都不给你说了。”
“嘿,你还不给我说了。”裴望舒嘟囔地指责他,“我还没说你欺骗我感情呢,让我白担心,现在还倒打一耙,边指挥使真是好生厉害啊。”
他拉长调子,阴阳怪气地说出来,恨不得让所有人都听到,好来给他评评理。
边旭恨不得把他嘴捂住,他最讨厌裴望舒这种不着调的样子。
裴望舒牢骚发完,斜眼看他:“那你能说是怎么弄的吗?出血没有?看大夫了吗?”
“……没有。”
“你神经病吧?”裴望舒转过身子,无言以对的看着边旭,“我问你三个问题,回答慢就算了,还回答个‘没有’,没有什么没有?你听不懂我说的话啊?”
他说着还想再伸手去推边旭,想到人身上有伤又忍下来。
边旭被他看着,心虚地偏过头,用手抵着嘴唇轻咳了两声:“没出血,看大夫了,不用担心。”
一共才十来个字,一段一段往出蹦,说的像被鬼撵了了一样。
裴望舒面无表情地看他,真是被这人整服气了:“怎么弄的你还没说。”
“……这。”边旭垂下头,心想最开始不是问的能不能说吗,怎么他不说了又被追着问,逃都逃不掉。
他抬起头,深吸一口气道:“能不说吗?”
他是真没法说出口,而且也答应珍宝了,一定不说出去的。
“?”
裴望舒来了兴致,虽然平常他也喜欢打破砂锅问到底,但这下看到边旭死活不开口,更想知道被藏住的是什么了。
能让这么一个呆木头藏住的,肯定是一个大秘密。
裴望舒摸了下下巴,饶有兴味,一把搂住边旭的肩膀:“不可以,老实告诉我,你和珍宝到底怎么了,还有你这胳膊是怎么弄的。”
他眼神从边旭的脸上划到受伤的胳膊,又从胳膊划到边旭脸上,笑的意味深长。
边旭被他看的不自在,想避开他的眼神想往后撤,结果被裴望舒牢牢锁住,让他动也动不了。
他叹出一口气,心想真是大意了,早知道会被裴望舒发现,今日就不该来,少问两句又不会死。
“你保证,听了不许说出去。”
裴望舒脸上的笑更大了,更加好奇到底发生了什么,他一脸认真道:“我保证,一定不会说出去的。”
边旭看着他,又纠结半天,想着裴望舒确实是个守口如瓶的人,就张了口:“其实也没什么,就是公主摔跤了,我接的时候被压了一下。”
珍宝住在浮云殿,殿内有一棵大玉兰树。别的玉兰树都长的直溜溜的,不知道这棵是怎么了,歪个脖子就算了长也没长多高,唯一的好处就是能爬上爬下,刚好珍宝也是个不得闲的,树就这么被留下来了。
昨日雪刚停,珍宝突然玩儿性上来了,非要放风筝。
有风都不一定能放起来,更何况是在刚下过雪的冬天。殿里的宫婢都在劝,说是等天气好些再放,珍宝一口回绝,说什么都不行。
宫婢都是伺候久的,知道她是个说一不二的主,只好答应下来。
一行人来到后院,当是天公作美,没试个几次还真让风筝飞起来了,就是飞的不高,冷风也吹的人脸生疼,手也容易被冻僵。
没法子,珍宝就和几个宫婢换着放。
但风又不是时时都有的,再加上化雪,风筝眼看着越飞越低,最后还是没撑住,挂在了那颗玉兰树上。
宫婢们想着风筝没了,也放了这么半天,珍宝应该不玩儿了,但她今日偏偏不按往日的来。
不按往日的来也好说,毕竟冬日里能玩儿的确实少,可她也阻止去库房取新风筝的宫婢,修长的手指指着那个死掉的风筝说:“不用取新的,本宫就要它。”
要也行,虽然树难上点儿,但这棵不一样啊,随随便便就上去了,但还没等宫婢找侍卫来就又出了问题。
珍宝要亲自上阵。
这怎么能行!
虽然珍宝作为公主没有太被那些条条框框绑住,随心所欲了些,能吃能跑的,但这次宫婢们是真的不敢让她这么做。
若是从树上掉下来受伤了怎么办,那她们不就犯了事了,小命还能保住吗?
所以宫婢们赶紧劝说,照以前珍宝听到她们这些话早就歇了心思,但不知为何,珍宝就像换了个人一样,捂着耳朵非要自己上去。
她义正严辞:“这树又不高,本宫记着小的时候还爬过,现在再爬一次又何妨。你们若是害怕,在下面接住本宫不就好了,肯定会没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