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怜坦诚道:“因为你已经许久没来找我了,所以才问问。”
她这话太过直白,砸的裴望舒一阵发晕,他勉强撑起一丝理智,问:“先前在德州时不也见的少,怎么那个时候不这么说?”
“你都说是那个时候了,现在又不一样,我都已经习惯你来找我了,太长时间不见面就会觉得有些……”
余怜看着裴望舒,脑子里想用哪个词才更合适。
“不舒服。”
不舒服……
裴望舒知道余怜有些不懂正常人的情感,他只当是余怜在山上一个人住久了才这样,现在听到余怜这么说,立马反应过来,这分明不是不舒服,而是——
想念。
是想念。
余怜竟然会想念他。
裴望舒简直不敢相信自己发现了什么,他像是要急于求证,瞬间拉近自己于余怜的距离,哑着嗓子问:“所以你是想我对吗?见不到我会觉得难受,就是因为想我?”
“……想你?”
余怜感受着自己和裴望舒交融的呼吸,楞楞地道出这两个字。
她不懂得有太多了,无论是感情还是别的。
从前如娘不教她,她只能自己慢慢摸索,可感情这种东西只靠她一个人是无论如何都体会不到的。于是她封闭自己,压抑自己,让自己变得麻木,无感。
可自从见到裴望舒,所有的一切都变了,她能从裴望舒身上体会到那些细微的情绪,能容忍裴望舒在自己身边,甚至无数次在裴望舒说出带她走时,想跟着一起去。
那是她不清楚为什么会这么想,只当是被如娘逼太狠了,可现在她懂了。
在那些见不了面的日子里,她觉得有些难受,甚至萌生出去找裴望舒的想法,统称为“想念”。
余怜突然觉得,“想念”真是一个好听的词。
她轻轻一笑,看着裴望舒,重重点下头:“对,是想念。是想你。”
裴望舒睫毛轻轻扇动,不晓得该怎么用言语形容现在的感觉,像是被高高抛向了云端,不用担心会掉下来,因为已经灵魂出窍。也像是做糕点前用的面团,不用担心糕点会不好吃,因为面已经发得很完美。
他的一颗心就那么疯狂地跳动,若是不闭上嘴巴,恐怕就会那么跳出来。可闭上嘴巴好像也没用,因为那不算非常厚实的胸膛也拦不住。
窗外的风呼呼吹,吹得余怜的发丝轻拂过他的脸。
很痒,但他不想推开,有关余怜的一切,他都不想推开。
余怜看着耳朵已经红的不成样子的人,道:“裴望舒,你怎么不说话了,是不想让我想念你吗?”
“……当然、当然不是。”
裴望舒怎么可能不允许,他那是求之不得。
“那你怎么不说话?”
因为……
裴望舒一眨不眨的看着余怜,伸出手摸向她的脸,往前,再往前,直到他们鼻尖靠着鼻尖。
“怎——”
余怜的话被堵住,被柔软的嘴唇堵住。
因为想吻你。
轻语自裴望舒心尖落下,除了他,没人再听到。
不同于几年前那个擦过嘴角的,一触即发的,今日这个确确实实是一个吻,双方都清醒的吻。
余怜睁大眼睛,看着裴望舒。
离得太近了,他脸上的绒毛都那么清楚,长睫盖住眼睛,里面的眼珠还在紧张的颤动,还有那颗眼皮痣,简直色情的要命。
要疯了。
真是要疯了。
余怜闭上眼睛,抬手推开裴望舒。
两人分开的瞬间,她这幅勾人的样子也映入裴望舒眼底。
白的过分的肌肤染上潮红,从双颊到耳朵,再到脖子下的肌肤,嘴唇也红艳艳的,还在轻轻喘着气,那一双灰色的眼睛也泛起水光。
漂亮死了。
裴望舒抿了抿嘴唇,直觉自己该道歉的。
是他太过分了,在不知道余怜心意的时候就干这档子事,是他太禽兽了,总是趁人之危。
可他发不出声音,也不想发出声音打破这暧昧的气氛。
真不是好人。
半晌后,他低下头哑声道:“……对不起,我没控制住……”
余怜才缓过劲儿来就听到这句道歉,她没明白哪儿需要道歉。
裴望舒又没有伤着她,也没有让她觉得不舒服。
若说是那个吻,他们之前也做过这种事,难道不是很正常吗?
她这么想,也这么问了:“为什么要道歉?”
裴望舒失笑,他怎么能忘记余怜根本不懂情爱之事呢。
“因为没有经过你同意就亲你,太不礼貌了。”
余怜奇怪的看着他,闯她院子的时候没见礼貌,现在倒想起来了。
她扯过裴望舒的衣领,把人拉到身前,眼睛一闭送上一吻。
“现在我也亲了,也没告诉你,我们扯平了。”
余怜盈盈一笑,看着裴望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