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怜背对着他收拾东西。
“你……生气了嘛?”裴望舒问,他觉得情况好像有点不对。
“没有。”余怜背好医箱转过面,“我只是,不喜欢有人不拿自己的身体当回事,下次别说这种话了。”
她走过去拢了下裴望舒的衣领说:“我先走了,你好好养伤。”
“外面马车备好了,”他说,“你记得明日也要来啊!”
“好的。”
余怜前脚刚走,胡昂就闻着味儿窜进来,看到行动自如的裴望舒说道:“余大夫的药就是厉害啊,刚上上你这就好了大半了,我看余大夫明日也别来了,反正都快好了。”
裴望舒白了他一眼道:“哪儿来的庸医,快滚远点儿。”
胡昂笑嘻嘻地走到桌边给他倒茶,“哎呦,我这确实没人家余大夫厉害,不仅长得美医术还高。”
裴望舒作势要把茶杯里的水倒在他身上才止住他的话。
但胡昂是个死猪不怕开水烫的,他也知道裴望舒现在心情好,赶紧问出了他憋了好久的问题:“哥,余大夫知道你喜欢她不?”
裴望舒喝茶的动作一停,他还真不清楚余怜是否知道。
胡昂又接着问:“还有还有,余大夫喜欢你不?”
这裴望舒就更不知道了,但他觉得余怜对他一定也有意思,不然干嘛总对他作出一些亲密的动作,还说一些暧昧的话。
“我不清楚她知不知道,但她……应该对我有点意思吧……”裴望舒犹犹豫豫地说。
胡昂这下全清楚了,他猛地一拍桌子:“不用你说了哥!”裴望舒不知道他要搞哪出,侧目一瞥就听到他又说:“为了你的幸福,我一定会向余大夫打探清楚的。”
“就算余大夫不喜欢你,我也一定会坚定地站在你这边,帮你追求她的!”
胡昂说的慷慨激昂,他觉得自己一定能帮裴望舒得到爱情,简直比当事人还着急。
但裴望舒打断了他的幻想:“别去打扰她。”他拍了下胡昂的头,“感情的事本来就是你情我愿,慢慢来急什么。”
胡昂不懂裴望舒的想法,他觉得遇到自己喜欢的就应该大胆追求,等细水长流结束,怕是人家孩子都满地跑了。于是他问:“你就不怕余大夫看上别人了?”
裴望舒真想打烂他的嘴,“先前怎么没发现你嘴这么贱啊?”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
胡昂扣扣脸,不好意思的笑:“哎呦哥,我这不是担心你吗,想着帮你参谋参谋。”他又不怕死的继续问,“真的哥,到时候你不怕吗?”
裴望舒当然怕,但比起这个他更怕余怜遇不到自己喜欢的,“只要是她喜欢的就行,她有自己的选择我又何必强求,能认识她就已经是莫大的缘分了。”
胡昂真想感叹一句大格局:“哥,怪不得你是镇抚呢。”他一脸敬佩的竖了个大拇指出来。
裴望舒扶额,他现在觉得胡昂不仅嘴贱脑子还有问题:“明天余怜来了你让她给你看看吧,我有点担心你了。”
可怜的胡昂还真觉得自己被关心了,连忙答应下来。
街上,余怜坐在马车里听车夫聊彭家的事。这才没几日又走漏出风声,说是刘氏疯了,把屋里的人给吓了个半死。
“姑娘你可不知道,”车夫绘声绘色地描述,“当时刘氏披头散发的,嘴里鬼叫着到处砸东西,人都认不清。她的几个孩子去拉都差点被误伤。”
“这样凶,那可找大夫去瞧过,可是吃错什么东西弄的?”余怜问。
车夫打着马回:“找了,听说还是御医,结果什么都没瞧出来,就是莫名其妙的疯了。”
余怜笑了一下,若是真的能瞧出来才算怪见。这改良过的平心散只有她和如娘知道,而且在给小梦前她又改了一次,除非是个善用毒的,否则定是想不到。
车夫还在说:“反正现在我们都觉得刘氏肯定是染上了不干净的东西,没准儿就是他男人死了,然后觉得寂寞来找她了。”
难怪这两天一批一批的人往卧佛山的寺庙里去,原来是这样。余怜放下窗帘笑,明明是人搞的鬼,结果能扯到死人身上,她都不知道该怎么评价了。
满杏堂里,小川看到余怜回来就迎上去,手上还拿了一封信:“余大夫,先前有人给你送来的,但不知道是谁,你自己打开看看吧。”
余怜接过信坐到自己的位子打开,很简短的一句话:“酉时过半,你家见。”落款是小梦,她将信叠好放进医箱。几天前刚听到彭留闲的消息她就递了信进去,结果这么久才有消息传出来,看来小梦的处境不太好。
喜树底,余怜坐着。“嘭嘭嘭”的响起敲门声,她拉开门,院子里瞬间钻进一人。
余怜快言快语:“彭家现在如何了?”
小梦一言难尽:“不好说。现在彭昌东和彭昌华都回来了,下人都被看的紧,我好不容易才出来的。”
余怜看着她问:“那你后面打算怎么做,需要我帮你逃出来吗?”
小梦摇摇头感激的看她:“你已经帮我报了仇,别再淌这趟浑水了,我自己会想办法的。”她牵起余怜的手,“你自己也小心点,先前彭留闲找你看诊,刑部的人很快就会来找你的。”
余怜拍拍她的手背,让她放轻松:“你放心,那晚没人注意到我的。”
“如此便好,时间差不多了我要赶紧回去,不然被彭昌东发现就糟了。”还没说两句话小梦便走了。
匆匆的来又匆匆的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