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掌柜更急了,她都知道日期了还这样,难道真看上别人了?可他这个半个长辈,还有陈大夫,刘大夫没过目呢。
柱子又说:“那就对了,今天七夕,年掌柜是怕你被别的男人拐跑了。”
这话说的直接,余怜终于听懂了,可她没觉得有什么大不了的,她只是把裴望舒当朋友啊,没什么别的心思。而且这也算她答应裴望舒的,没理由不去。
余怜无奈看向年掌柜:“我和他只是单纯的朋友,没想这么多也没什么可担心的,真的。”
年掌柜胸口起起伏伏,他知道余怜说没意思肯定就没意思,但也只是现在啊,谁知道后面会不会被那野男人骗,而且她没意思可不代表别人也没意思,但他又确实没理由拘着余怜。
想清楚这些后年掌柜又问:“那是谁约的你,姓甚名谁,家住何处,屋里有几口人,都是干什么的……?”
霹雳啪啦一大串问题,让余怜想到当时刚来上京,她找媒婆打探消息也是这样。
年掌柜问完看余怜不说话,吓得更以为是什么不正经的人,退一步说:“就算别的不清楚,名讳总该告诉我吧?”
余怜皱眉思索到底该不该说是裴望舒约的,可想到年掌柜对他印象又不好,一时为难起来。
小川也凑过来,三个人瞅着余怜,紧张兮兮的,仿佛将要听到天大的秘密。
“是裴望舒。”她最终决定说出来。
轻轻一句让面前三个人一起呆住,确实是个天大的秘密。
“什么!?”小川大叫。他实在无法相信余怜能和凶神恶煞的镇抚有交集,还能在七夕约着一起出去逛,他觉得自己真的活的岁数大了。
“对啊,你们没听错,就是他。”
余怜的坦然让年掌柜更难受了。如果是平头老百姓,他没看上还能出手制止,可那位是镇抚啊,他就是有九条命都不够镇抚司里走一遭。
可他们两个是什么时候认识的?不是只见过两次面吗?而且第一次余怜还不认识他呢。那是什么时候熟悉的?难道是第二次?难怪当时裴望舒专门找余怜去看诊,怕是那时候就已经盯上了。
可那时他好像还推了一把,让余怜跟着一起,连医馆都没回。
年掌柜顿时悔不当初,他竟然还撮合了一下,他怎么就糊涂的没把裴望舒往这方面想呢,要是像上次那个晚上来找余怜的一样拦住的话,一定不会让裴望舒有可乘之机。
年掌柜强撑着再问出一句:“你约的他,还是他约的你?”
余怜直愣愣道:“他约的我。”
年掌柜扶着小川的肩膀微微松口气,要是余怜刚说出是自己约的,他能一下背过气去。不过听到这个回答也没好到哪儿去,裴望舒果然图谋不轨。
他正想再嘱托两句,让余怜莫要被骗了,结果就被进来的人打断了。
胡昂跳进医馆,一眼就捕捉到要带走的人:“余大夫快走吧,我家大人已经等在外面了。”他侧过身露出不远处的裴望舒,还有旁边站着的两人。
余怜只好同年掌柜道别,跟着一起出去。
医馆三人敢怒不敢言的盯着她的背影。
胡昂特别高兴,他果然没猜错,自家大人就是对这位余大夫有意思。虽然上次他说的时候被骂了,后面再没敢提过,但今天可是七夕,大人竟然还专门来接,要是这次还不承认真的就太让他失望了!
余怜向裴望舒三人走去,同时打量另外两个不认识的。
其中一位是女子,长得大气漂亮,是大襄人喜欢的那种美。穿的是件杨妃粉的衣裙,梳着高高的发髻,珠钗点缀其间,脖子上也带着颈饰,很简单的那种,只是一个白玉吊坠,圆圆的小球那样。
余怜想到自己也有一个,正挂在她的脖间,也是很简单的那种——红线下绑着挂坠。
不过她的挂坠是一个小锁,可能是长命锁吧。在它的两面分别刻着余和怜字,所以她才叫这名字。不过她的挂坠用的玉料没那位女子的好,但她从未摘下过。
她觉得这是个信物,不仅能帮她找到家人,还能保她平安,因为她先前摘过一次,结果连着两天都倒霉的要死。
有点像求佛祖保佑一样。
但余怜觉得不是,因为亲人的祝愿是天底下最好的祝福,是发自内心的。
那位女子边一尺处是另一个人,一个男人。冷着脸,穿的衣袍蓝的发黑,很沉闷。余怜觉得他才更像年掌柜嘴里说的恶人,虽然他长得也不差。
裴望舒上前两步接她,“这是我两位朋友,他是边指挥使,叫边旭,她是……”
另一个女子打断他:“叫我珍宝就好了,你叫什么?”她笑着问余怜。
“我叫余怜”
“余怜,”珍宝念了一遍,“你这个名字有什么含义吗?还有你怎么长得这么漂亮?你的眼睛怎么了?你和裴大人是怎么认识的……”
余怜和她并排走在一起,不知道先回答哪个问题。
裴望舒从她斜后方上前把两人隔开:“今天是出来玩儿的,问这么多问题干嘛?”
语气里好像带点生气的意味。
珍宝哼了一声:“你就和边旭一起欺负我!”说完就跑开了,边旭紧紧跟着想把她拦下,结果两人一起汇入人流里。
五个人一下只剩三个。
余怜有点不好意思,因为她,走了两人总归不太好,虽然避免了回答那些问题。
“我们不去找他们吗?”她问。
裴望舒摇头:“不用,等会儿能遇上。”
其实他巴不得人都走光,这样他就能和余怜单独在一起。
裴望舒为了今天,狠狠忙了一段日子,结果前脚没出镇抚司,后脚就来了两位不速之客——边旭和安和公主,就是珍宝。
公主总会在节日期间溜出宫,除非有她必须要露面的时候。
老皇帝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只能安排边旭和裴望舒贴身护着。结果好巧不巧,裴望舒忙忘了,等人都到了才想起来。可这是他是第一次约余怜,怎么可能变卦,没办法只能再把胡昂带上。
裴望舒转头看向从一开始就笑的莫名其妙的人:“他们两个都走远了你还不跟,不知道要干嘛是吧?”
胡昂的笑容稍微收敛了一下:“好的哥,我这就去,不打扰你们两个了。”他也汇入人流里。
余怜感觉到身边人身体一松,明显变得轻快起来。
“他是谁?你没给我介绍。”
裴望舒有点生气,人都被他支走光了怎么还能碍事,“胡昂,我的属下。”
很言简意赅。
他又说:“如果以后有什么事我没法请自来找你,就安排他传信,你也是,找不到我的话就找他。”
余怜点头表示自己记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