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车还在横冲直撞,对面骑马奔驰来一位绯衣男子,只见那男子飞身离开自己的马,一跃登上马车,双手死死拽住缰绳,马匹嘶鸣,前蹄高高扬起,落下后又拖着车厢在原地猛的转圈,直直向旁边摊子撞去。
马车上的绯衣男子拧着眉大喊道:“愣着干什么,还不让开!”
摊子前的人迅速躲避。马匹喘着粗气,又被身后的人拽着,最终在离摊子一拳的距离停下。
男子跳下来,看到马车止住的众人放下心,摊主心有余悸的开口:“多谢裴大人,要不是您我这摊子就不保了。”随着他开口,一群人都谢起来。
“无事,大家看看有没有受伤的,丢东西的。”裴望舒说道。
“我的孩子呢,我孩子不见了!”一个男人开口,“你这姓赖的爹是怎么当的,怎的才来,你儿子刚差点没命了。”有人骂道。
裴望舒抬手示意不要吵了,看向那位找孩子的:“我来时好像看到救你孩子的人往医馆去了,你现在速去应该能找到。”
“裴大人你也去吧,你手都破了。”有人怯生生喊道,旁边立刻响起附和声。
裴望舒看了眼正在流血的手心,弯弯嘴角:“那好吧,我同你一道去。”
余怜刚进医馆年掌柜就冲过来拦住她:“你怎么又来了,还带个小乞丐,这里不欢迎你,快走快走。”说着就要赶她。
她轻皱眉头开口道:“我今日来不是为了上次那事,这孩子刚被救下,现下要处理伤口,我会付你钱,借你医馆一用。”说完就往里走。
年掌柜在后面喊:“我还没说可以呢,你就进。”
余怜没理他,将孩子带进去就开始处理,医馆这下没人,刘大夫和陈大夫也过来帮忙,还好多是些擦伤,包扎后就好了。
她转过身,看到从门口又进来两人,逆着光,只能看到个高的那位穿着绯衣,个稍矮些的进来就大喊儿子,刚被包好的孩子又哭起来。
看来是那孩子的爹,余怜这般想着,错开身子让人进去。还有一人始终不见动,她又看向那人,却先被地上的血吸引了目光。
目光上移,只见那人双手的掌心涌出鲜血,顺着他长长的手指垂落在地,一滴,两滴……
“你受伤了?”她问道,眼前的人还是不动。这人是呆子吗?她悄悄思量,但做为有医德的人还是开口:“你过来,我为你看看。”
这回那人动了,走到她身前,伸出了手。余怜没在理会旁的,专心处理起伤口,也没发觉从这人进入后医馆都安静了。
她动作很快,一盏茶的功夫就包扎好了,抬起头正准备说医嘱,却像被雷劈了一样愣在原地,身前的人笑眯眯地望着她。
什么医嘱,早忘了。
裴望舒看她这呆呆的样子,笑着说道:“多谢这位大夫的诊治,不过今日我还有事,改日再好好谢过。”说完又口语了一句什么,便转身留下银钱离开。
余怜回过神,准备叫住他,又想起他刚留下的话又闭上了嘴。
年掌柜拍着胸口走过来:“可吓死我了,什么风把这尊大佛吹来了,真是奇了怪了。”
余怜听到这话不解道:“你说这话是什么意思,他很吓人吗?”
“你不知道他?”年掌柜惊讶道。她不知道自己是知道还是不知道,索性摇头。
年掌柜打量她一眼,疑惑道:“难道这就是不知者无畏吗?”余怜听的云里雾里的,年掌柜解释道:“他叫裴望舒,是镇抚司镇抚。镇抚司是什么地方啊,那可是专门抓人,审问,杀人一条龙服务的,里面的人哪个手上没几条人命,难道不该怕吗。”
“而且人家圣眷正浓,谁知道会不会哪天心情不好,就随便杀了我们泄愤呢。”
年掌柜把自己说害怕了,吓得赶快摸摸自己脖子,看是不是和头连在一起。
余怜静静听他讲完,像思索了什么低声回道:“不会……”
年掌柜忙着自己,没听到她这话。
余怜转身又走向刘大夫和陈大夫身边,二人这下无事,她开口问道:“不知二位可试了我那药茶?”她可没忘今日来是为了什么。
刘大夫听到她这话就笑起来:“试没试你看不出来吗丫头,要说你还真有点本事,你那药茶确实厉害,我这几天睡的舒服的多呢。”
陈大夫也说道:“确实,这安神的汤药我俩都开过,但都不太好喝,你这药茶恰好规避这一点,就连这名字都取的好,真有趣极了。”
余怜听到这话后,取出新的药茶递过去:“我想着之前那一小罐估计已经完了,闲暇时多做了点,今日给您二位再送点。”
陈大夫转转眼珠,低声道:“丫头,你这药茶里面究竟加了什么,我回去试了好多回,总是不对。”
刘大夫一掌拍过去:“你这无赖,别人不晓得你还不晓得吗,药方多珍贵,你就问问问。”
陈大夫揉揉被打的地方说:“你不也想知道吗,还好意思说我,不知道谁更无赖。”
眼看两人又要吵起来,余怜拉住两位开口:“我可以告诉你们方子。”
“真的?”陈大夫眼前一亮,刘大夫看着他那样开口:“还有条件的,你这猪脑子。”
陈大夫被药方吸引注意力,没回怼过去。余怜点点头开口:“我的条件是,我要入满杏堂。”
“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