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眼看又要骂他,他一把捂住自己的嘴,给自己洗脑:这两个活财神可惹不起,一切都是为了满杏堂!
没人想知道他的忍辱负重,因为陈大夫和刘大夫已经被惊的说不出话,并且在非常明显的“暗地”传眼色,余怜也很自觉的装作没看见。
片刻功夫后,陈大夫开口:“丫头,今日之事我们可以既往不咎,但你得告诉我们,你的医术是和谁学的。我检查过马工匠的腿,也看到你医治的过程,可以说近乎完美,那说明你教你的人一定很厉害,我俩…想拜访一二。”
余怜一脸为难的开口:“那怕是不太行,家师……已然故去。”两人一脸悲痛的开口:“什么?”
世间医术无非两种,一种家族世代传承,一种便是乡野大夫,只看过几本医书。原以为她是家中教养出来的,结果不是。
刘大夫赶忙又问道:“那你师父名讳可否告知一二?”
“我亦不知,师父…从未说过。”她的确不知道,如娘从未说过,并且还在死前告诉她,不许向任何人提起自己,她当然得守口如瓶,也不过分探究,谁都有自己的秘密不是吗。
刘大夫和陈大夫不知道这些,但已经默默编织了一套说辞,认为她的师父定然是隐居的高人,不愿让人过多打扰。
误打误撞竟还真猜对几分。
事情两句说开了,医治是马工匠同意的,而且还治好了,伤患本人都没说什么,他们更不能多嘴多舌,顶多也是怪她私进诊室,但也算不得大事。
年掌柜又适时地开口:“那既然没什么大事就散了吧,前头还有病人等着治呢。”
两位大夫起身离开,余怜却直勾勾瞅着年掌柜说:“我还有事。”年掌柜不耐道:“事情不都处理好了吗,你还有什么事?”
“我想留在满杏堂。”依旧是很平静的声音,包括说话的人也依旧神色淡淡。
年掌柜却不淡定了,瞪着眼大声问道:“凭什么让你留在这儿啊?女子行医本就忌讳颇多,你又如此年轻,偏偏眼睛还是个不中用的,你到大街上问问,谁敢找你治病,你要留在我这儿,怕是我这医馆也趁早关门吧!”
他气得不轻,说出这话的人脸都没害臊一下,端的是四平八稳的气态。
“就凭我能让你的生意做得更大。”她轻酌一口茶水,年掌柜噗嗤一笑,看着她说:“你开什么玩笑,我活了三十多年的人了,你看我像傻子吗?姑娘,你另谋高就吧。”
茶杯与桌子轻轻发出碰撞声,余怜收回手缓缓开口:“掌柜难道不好奇,我为何敢这般夸大吗?”
“那你可就想多了,我才不好奇。姑娘走吧,我谢你今日帮忙,那你也别恩将仇报啊。”
余怜看他已经摆出送客的姿态,也不好再强求,跟着走出。
行至门口突然想起什么,随身掏出一物,递给掌柜并开口:“我看两位大夫精气神有点不太好,这是我自己做的安神茶,希望可以帮他们调理一下。”语毕转身离开。
年掌柜颠颠手中的茶罐,看着她离开的背影嘀咕:“人家自己都是大夫,用得着你这东西啊,谁知道有没有什么问题……”说着就要转身丢了,但一想又不是给他的,顿时纠结在原地。
刘大夫给最后一位病人写完药方,抬头就看到拧着眉挡在门口的人,他揉了张废纸砸过去,吓得人一激灵。
“宽声啊,你又胖了吗?”
年掌柜拍拍自己胸口,回神就看到刘大夫不正经的问些莫名其妙的话,“没有吧,我这几天吃的挺少的……”
刘大夫瞬间变了脸色:“那你挡在门口做甚,我还以为你胖的医馆都待不下了。”
年掌柜无语凝噎,刘大夫继续嘴他:“一脸吃粪的表情是什么意思,怎的,还得我来教你这个掌柜做事?”
被骂的人连连摆手表示不是,又突然看到手上的茶罐,连忙递过去。
刘大夫一脸莫名:“嫌老头说话难听,终于要毒死我了?”
年掌柜大惊失色:“我可万万不敢啊,满杏堂还靠着您和陈老呢,我怎么敢干这种事啊。”
眼看刘大夫又要开口,他赶忙接道:“这是刚那余姑娘给的,说是看您二位神色不济,自己做了点养神茶来。不过要我说还是别喝了,谁知道里面是不是加东西了……”
那边陈大夫刚走来就听到他这句话,抬手赏了个栗凿,“心脏看什么都是脏的,就算加东西了,我们同是医者还看不出来吗。”说完拿过他手里的东西,又打发他走。
年掌柜叹了一口气离开:果然两个人只有在骂人的时候才不会吵架。
两个大夫各自看着手中的茶罐,上面贴着张写着端正小楷的纸签:得无梦。
刘大夫脸色一喜:“既得安稳眠,亦无颠倒梦。这丫头倒是有趣。”
这边陈大夫手快,已经打开茶罐,仔细闻过后开口:“这药茶做的也不错,我倒要尝尝这丫头做的东西,竟然一下就瞧出我俩精神不济。”
年掌柜即使离得远,也时刻注意他俩,一听真要喝急的大喊:“不可啊!生人给的东西怎么能喝。”
两位理都不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