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后面又去钱庄换了次银钱,虽然院里家具也算齐全,但没日常生活要用的,她就去置办了一批,陆陆续续折腾三日才完完全全搬进去。
刚搬进去就向罗掌柜写信告知她新地址。
……
院内的喜树长势喜人,余怜搬进来没几日的功夫就有长出一层叶子,风一吹哗哗的响。
日头挂在正空上,明明刚立夏就仿佛已经感受到了夏天的热浪。
树下的石桌上摆了些东西,有点心,有水果都是周围邻居才送来的。
这间院子许久没人住,突然有人搬进来周围人都好奇,一看是个瘦瘦弱弱的年轻姑娘,眼还是个半盲的,顿时同情心泛滥,都来送点东西帮衬着。
余怜看着眼前这堆东西慢慢喘气。许久没与那么多人交流过,刚一时局促起来,不过还好那些人送了东西就走了,不然她可不知道自己能不能撑住。
她将东西都收起来出了门。
雨水冲刷过后,不仅路边的树叶干净的像上了一层颜料,就连房上的瓦片也像翻新过似的,街上又恢复到之前熙熙攘攘的样子。
余怜穿梭在其中,走了有两条街,找到了自己要去的地方,先前房牙口中的医馆:满杏堂。
就算医馆不能用热闹来形容,但眼下这情形……也很难说。
堂里两位头发花白的老人正在大打出手,一个被揪着胡子,一个被扯着头发,旁边以一位发福的中年男人带头,还围了几个人,想上手拉开两人,又不知道如何下手。
药柜前也挤满人,不知道是要抓药还是在看戏。外面还有人往里挤,余怜被迫蹿到了前排才知道究竟发生何事。
两位掐架的是坐馆大夫,但性子不合,医学理念也不和,总是三天一吵五天一骂。偏偏两人都医术高超,掌柜一个都不想放手,只能由着他们闹。明明先前只动嘴,今日却动了手。急的喊人指望帮着劝劝,结果一嗓子喊进来,全是看热闹的没有一个帮忙,馆里这才闹起来。
说起闹的原因,还是他们背后诊室躺着的病患。
此人是位工匠,帮主人家修葺房屋时,不慎从楼顶掉落摔断了腿,来到医馆还没治两位就吵起来。一个说要保守治疗用药物调理加上固定,一个却说有碎骨要动手取出来,各执一词谁都不让谁,这才打起来。
那位发福的掌柜急的满头大汗,却束手无策,又怕有人伤着,只能在边上干着急的喊:“两位别动手,有话好好说,有话好好说!”
被揪着胡子的那位立马张口:“我和他没什么好说的,明明我的法子更好,就应该听我的!”
另一位被扯着头发的也不甘示弱:“我呸,你的法子好个屁,还是我的最保险,就应该听我的!”
“好啊,你个老不死的竟敢呸我,我呸!”
“我就呸你这个挨千刀的,我呸!”
“我呸!”
……
当着众人的面,两位又吵起来,目光被他们吸引,真正的病患却无人问津。
马工匠疼的太阳穴直突突,一张嘴牙就直打哆嗦,想叫他们赶紧找个人先看看他,都没办法,只能祈求佛祖让他们赶紧分出胜负。
余怜在吵闹声中走到他面前,没人注意到她进了诊室,或许就算注意到了,也分不下心去看她。
她挽起袖子,抬手摸上马工匠摔断的腿。她手冰,刚放上去就激地,疼的要晕过去的人睁开眼。
马工匠大喜过望,以为终于有人想起他了,结果眼前是个根本就没见过的漂亮姑娘。
他想张口问话,余怜先一步开口:“我能治你,反正他们现下还在折腾,与其在这儿疼着,不如信我。”
“可……可你的眼睛……”马工匠颤颤巍巍地说,非是他不相信,关键身前的人看起来很不靠谱啊!
是位女子就不说了,看起来还是个瞎的。
“可你别无选择了,不是吗?”她平静的开口。
他想拒绝,但抬头看着前面闹哄哄一片,腿的疼痛还将他死命扯着,又看到身前女子镇定的神情。
好像…只有这个选择了。
他鬼使神差地答应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