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正都有各自的理……
进了书房边旭就开口问道:“捷地的事怎么样?”
裴望舒摸过茶壶,倒出两杯茶后张口:“无事,只是不知道后面换的一批护卫是谁的人,但我留了人在那儿盯着,以防万一。”
对面的人喝了一口茶,听到这话点点头,即便裴望舒总是笑吟吟的看着不太靠谱,多年相处他也清楚事实并非如此。
他放下手中的茶杯,又问道:“那…圣上是什么意思?”
裴望舒收敛了神色:“你都不清楚,我又怎会知道?”语毕又垂下眼看着被他轻敲着,泛起涟漪的茶水。
边旭当然不信他说的话,但看他没有想说下去的打算也就不准备追问了,他总有自己的想法。
两人说的事就是之前城外茶铺里被谈论到的——圣上要裴望舒进御史台。
谁都知道御史台和殿前司本就不对付,何况还是镇抚司的镇抚,即便御史台因人或缺,那也不能胡乱安排。
那日上朝,圣上提出时遭到一众朝臣反对,那位上年纪的御史大夫泪洒当场,死死劝诫才罢。
但他们都明白,若圣上执意如此,谁都没有反对的权利,只不过能拖一时是一时,只希望能早早改变主意。
王尚书一退朝就叫住裴望舒,问他的想法,各个都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偏偏当事人还是那副散漫的样子,一句听天由命就打发所有人。
他倒是想进御史台,那样能查到的事更多了,不过…受限制也就大了。
裴望舒回神,猝而开口:“可能是圣上在位子上坐太久,老糊涂了吧。”
这种大逆不道的话说出来,对面的人神色未变,只看着说话的人仰头把茶水喝尽,完全一副听习惯了的样子。
后面又聊了一会儿边旭就回去了。
胡昂闻着味儿赶来:“哥!你怎的这样害我?”
裴望舒瞥他一眼问道:“指挥使安排的任务练完了?”不说这个还好,一说这个他更来气,像猫被踩了尾巴,大声嚷嚷:“你果然是故意的!”
裴望舒懒得理他,钻进书房办公去。
……
余怜坐在正东坊外不远的一间茶摊,靠着茶摊的那点阴影,睁着眼睛盯住坊前进出的行人和车辆。
她觉得与其被动地坐在房中想线索,不如直接进正东坊一探究竟,反正总得要去一遭,不如早点去,多打探点消息。
桌边还坐了一位婆子,一边打量眼前的人,一边回答她的话。
这婆子是位做媒的,余怜专门找来打听消息。要说谁知道的消息多,她想除了官府的探子,媒婆也不逞多让,而且还费不了几个钱。
不过最开始还是有点波折的,先前找了好几个媒人,一上来就要给她说媒,好不容易打消她们的念头,带着她们来街口打探消息,结果发现事情更严重。
十个有九个都睁着眼睛说瞎话,先不说有些人她们不认得,单就把一位肥头大耳的男人能扯到老实敦厚上面,她就接受不了了,要不是知道她们眼睛确实没问题,她都要怀疑是不是和她一样眼瞎了……
折腾两天才最后找着这位实话实话的媒婆。
街口出来一辆马车,余怜看向身边人,后者立刻会意,想了一下就开口道:“这是刘家的,从许州来上京做生意快二十多年了,不过住进坊里才十年。最开始是靠卖花起家的,后来生意越做越大,除了开了几家分店,还兼顾起卖花茶的生意。”
“那时来的时候是老爷子带着自己大儿子在打拼,后面生意慢慢有起色了,又把老家的老婆和孩子都接了过来一起帮忙,当时算上夫妻俩才五口人,两个儿子一个女儿。再后面他们就红火了,靠自己手艺盘下一间铺面没多久就开了分店,还给大儿子说了媒。”
媒婆顿了一下,想了一会儿又接上:“我记得当时大儿子的媒还是张婆子说的,媳妇儿人也勤快,一起帮衬着后面钱攒够了就搬进坊里了……”
后面又出来些,余怜一一打探过,从发家史到屋里多少人问得清清楚楚,官府查办户籍的要在这儿恐怕都要自愧不如了。
……
天色渐晚,余怜带媒婆吃了饭,又约好明日的时间就回了客栈。
一下接受了太多信息,要好好消化一下。
她沐浴完坐在桌边,看桌上摆着的纸,上面记了些今日打探到的,消息太多怕自己忘了就用这个办法了。
上面零零散散的很多,也分不清到底是谁是她要找的人,只希望后面几天有能认出来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