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清瓷看见他的脸,立即笑起来,浅色的眼睛里漾着笑意,他轻声呼唤了一声:“温叙。”
他从椅子上站起身,顺手按下收音机的关机键。
温叙知道他想要拥抱自己,便快步朝着门的位置走了过来。
苏清瓷也快步走向门口,木门敞开的瞬间,外面潮湿寒冷的水汽扑面而来,可他不在意这个,是想要扑进温叙的怀抱。
“先脱掉雨衣。”温叙说。
“没关系。”苏清瓷说。
他抬手直接拉开温叙的雨衣,温叙里面完全没有i淋湿,便如愿以偿地扑了进去。
温叙怀里温暖,但雨衣上残留的水珠,落在苏清瓷脖上,凉得他微微发颤,可他还是抱着温叙,还将脸颊贴着温叙的脖颈,像是小动物一样,蹭了蹭他。
温叙无奈,却任由他抱着,脱掉身上湿透的雨衣,随手抬手挂在门后。
没有那冰凉的雨衣,苏清瓷就愈发的肆无忌惮,轻轻一跃,双腿环住他的腰身,双臂紧扣他的脖颈,再一次稳稳攀附在他身上。
温叙手臂轻而易举地托住他的膝弯,抱着他缓步朝屋内深处走去。
漆黑的眼眸淡淡扫过桌面沉寂的收音机,眼底情绪敛去,没有多说其他,只是问道:“今天还好吗?”
“今天画画画得好累。”苏清瓷说,说话的声音带着点撒娇的意味。
温叙坐在床边,将苏清瓷放在自己腿上,让他面对面坐着。
苏清瓷微微低头,澄澈的浅色眼眸望着他,几缕发丝散乱。
温叙抬起手,拢过他散落的发丝,一点点替他梳理整齐,打算给他编一个小辫子。
苏清瓷说:“你离开之前忘记帮我弄头发了,头发总是掉下来,烦得很。”语气中带了一点埋怨。
“对不起。”温叙说,“今天是我急着出门,忘记这件事了。”
苏清瓷的头发确实长长不少,远超以前的长度。
从前他总觉得打理头发太过麻烦,从来不会留长发,长到一定长度便会剪短,可最近的这段时间有温叙,帮他打理头发,就不再在意这个。
苏清瓷静静坐在他怀里,看着近在咫尺的温叙。
他用指尖轻轻描摹着温叙的眉梢。
指尖沾着一点湿意,顺着他的眉骨缓缓划过,掠过鼻梁,最后落在他的唇瓣上。
他低头,再次吻上温叙的唇。
温叙的唇瓣上扬,说道:“等一下,马上就好了。”
“等一会儿又乱了,现在没必要弄的。”苏清瓷说。
“但至少,你现在低头吻我的时候,头发不会掉到我的脸上。”温叙说。
“你是在嫌弃我吗?”苏清瓷说。
“没有。”温叙说,“我是觉得痒痒的。”
一根小巧细致的辫子已然编好,垂落在苏清瓷的肩头。
苏清瓷环着温叙的脖颈,依旧笑着看他。
从前的苏清瓷,格外喜欢酒精带来的朦胧。
他总喜欢一个人喝酒,让酒水模糊自己的意识,短暂逃离世间纷扰、忘却尘世烦嚣,可每一次酒醒过后,总会伴随一些不适感,即便医生多次劝说戒酒,他也依旧喜欢这样。
可自从遇见温叙,他便彻底戒掉了酒。
他们每一次相拥亲吻、每一次极致缠绵,都比酒精更加让人沉溺沉沦,飘飘然的触感比酒精更美妙。
于是他喜欢极了这种感受,几乎每一次温叙回来,他都抱着温叙想要。
一番缱绻过后,苏清瓷的头发果然散乱,毛毛躁躁地铺散在枕头上。
他光溜溜地趴着,还在喘,脸颊压在枕头上,泛着绯红,眉眼间还带着情态。
温叙俯身,吻了吻他泛红的脸颊,他忽然说:“很快就好了。”
苏清瓷知道他说的是什么,懒洋洋地不想回答。
但是察觉到温叙不想再继续了,苏清瓷再次紧紧抱住温叙的脖颈,脸闷在他的肩膀,嗓音还有些哑,央求道:“再来一次吧。”
温叙笑出声,再次他俯身,压在来苏清瓷的背上,格外顺畅的,苏清瓷哼了一身,弯眼笑了,满意高兴地扭了扭腰身,配合着他……
温叙说过,他很快就会解决掉所有事情。
苏清瓷当然是愿意相信他的。
只是他近期深陷创作瓶颈,漫画彻底卡在结尾,无论如何落笔,都描摹不出那只雨中怪物最终的归宿,脑海里所有天马行空的灵感尽数枯竭。
于是这段时间,很多时候,他大半时光都枯坐在窗边,日复一日望着窗外一成不变的山林景色,听着桌角老式收音机的播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