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知微抽回手，无奈道：“江宗主，您一阶武夫，还是免了吧，能看出些什么名堂啊？我和你这样掏心掏肺的关系，你想知道，我就如实招来。”

“在玄冥宗呆太久了，什么毒，什么迷药，对我来说，都已经造不成影响了，许是用的多，挨过了太多遭药性——这种寻常安神香，简直是小巫见大巫了。”

江绥尘：“那你为何要点？”

楚知微理所当然：“为了让你睡得好。”

“真的？……不是因为……”江绥尘若有所思。

“不是！你想到哪里去了，”楚知微面上浮现一点点血色，急忙否定道，“真不是，我的小祖宗唉，虽说你确实有些精力过于旺盛了，我这一把破身子骨，怎么陪你折腾啊，但我会因为这种事情点香把你哄睡着吗？我像是这样的人吗？”

末了，他补充道：“难道我不宠你吗？你想做什么，我都是舍命陪君子的——”

江绥尘没有说话，轻咳掩饰过去，转移话题道：“你不在，我睡不踏实。”

楚知微站起身，拢了拢身上的外衣，招呼道：“行了行了，走罢，回去睡就是了。”

江绥尘却没有动作，楚知微走了几步，见人没有跟上来，疑惑地回头，问道：“怎么？都这个点了，还不回去睡觉——再这样不老实，下次不管你说什么，我都不配合你了。”

江绥尘只是静静地看着他，突兀地说道：“这里的雨声，挺好听的。”

楚知微瞬间懂了他的意思，笑了笑，说道：“不用这样迁就我的——”

“你还是不懂吗？”江绥尘摇了摇头，“我只是想陪在你的身边，你不用太过为我考虑，其实比起在室内躺着休息，坐在你身边，对我来说更加放松。”

楚知微叹了口气，重新坐回他的身边，说道：“您真是我的祖宗唉，明日你还有事务要处理吧？靠着我的肩歇一歇罢。”

江绥尘没有这样做，只是把他轻轻搂在怀里，用脸颊蹭了蹭他的发梢，感受到鼻尖萦绕的轻浅香味，江绥尘心满意足地问：“为何睡不着？”

楚知微怔神片刻，脑海中不可抑制地想到在玄冥宗一个个夜不能寐的日子，想到无边无际的黑暗，和刻骨铭心的孤独。

半晌，他说道：“很久没有睡得深了，已经是一种习惯了罢……”

江绥尘说：“无妨，你睡不着，我陪着你。你想听雨也好，做其他事也好，都有我在。”

——“迟早有一天，你会在我身旁安然入眠的。”他这样说，饱含深情、信誓旦旦地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