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朝没看清他的脸,只是确认了一下这不是赵恩颂,就继续看手机了。
他给赵恩颂发了不少消息。
:我下课啦。
:我买了点吃的,现在就来图书馆。
:我买的都是味道不大的零食,还有糖,能给你补充能量,我体贴不?
:好吧,这么认真学习呢。
:你人呢?
:上厕所去啦?
:你在几楼厕所啊?没找到你人?
:我在座位等你回来。
:你在学小语种?你以后要出国吗?这是什么语言,我都看不懂
:你还没回来吗?
:手机没电了吗?
:你该不会在楼上的背书室吧?
:我来了。
:我现在在上电梯。
余朝发完消息,赵恩颂还是没有回复。
电梯门关上后,他才闻到这个封闭的小空间里面有一股怪味。
他抬头张望着,嗅了嗅。
这股怪味是什么?空调不是开着吗,怎么这味道这么浓,就好像是刚刚留下的似的。
此时电梯到了,门一打开,他就快不走了出去。
在走廊上,他看到了朝这边走来的赵恩颂。
他挥挥手,扬声喊道:“赵恩颂!”
赵恩颂抬头,也看到了他。
赵恩颂竖起一根手指抵在唇边,“小点声,别吵到别人”。
余朝立马闭嘴了。
他跑着来到赵恩颂身边,低头说话:“赵恩颂,你手机呢?”
“在口袋,你发信息了?”
“是啊,要不是看到你的东西还在位置上,我还以为你走了呢。”余朝嘿嘿了两声,“原来你还在等我啊。”
“不是等你,是要学习。”
“那也是等我。”
赵恩颂不跟余朝争这无谓的东西,“下去吧。”
“好啊,对了,你刚刚跑哪去了?”
“休息室。”
“我就知道你不是在休息室就是在背书室,所以我就来这层楼了。”
这又不是什么了不起的事情,为什么一副邀功的语气。
“那你可真厉害。”
“那是。”余朝从口袋里掏出一条糖果,“给你,别学到低血糖了。”
“谢谢。”赵恩颂正要接过,余朝又收回手去,“我给你剥。”
然后余朝拿着剥开的糖果,喂到了赵恩颂的嘴边。
赵恩颂自然地吃了下去,却突然想到什么,问道:“你洗手没?”
“噢,没有。”
赵恩颂作势要吐出来,又被余朝一掌捂住了嘴。
他的手大到能直接盖住赵恩颂的半张脸。
赵恩颂皱眉,抓着他的手腕,把手扯了下来。
余朝弯腰凑到赵恩颂跟前,看着赵恩颂腮帮子鼓鼓的,才笑起来,“好吃不。”
“嗯。”
六百块钱一条的糖,一颗就一百块钱,能不好吃吗?
见余朝还要喂他,他瞥了一眼那包装上的牌子,朝余朝伸出手,“给我,我自己来。”
余朝连带着口袋里所有的糖,全都放到了赵恩颂的手上。
“……你自己也不留点。”
“我去,你居然这么想着我。”
赵恩颂握起来,把糖全都塞进了口袋。
算了,当他没说。
两人进到电梯,按下一楼。
电梯门关上之前,赵恩颂忽地感觉走廊上其中一间功能室的玻璃上好像有个人影。
又是这种如影随形的视线。
是陆从唯吧。
赵恩颂不太舒服,按下了关闭电梯门按键。
余朝没发觉赵恩颂的样子,他神情疑惑,搓了搓鼻子,“怎么这股味道还在?难闻死了。”